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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精品回顾>2010春季拍卖会精品>西园雅集图
  • 作  者: 张大千  
  • 尺  寸:149×58cm×4
  • 创作年代:1945年作
  • 估  价: 8000000-12000000
  • 成 交 价: RMB 19,600,000
题识:1、去年冬友人索写此图以代春帖子,因为敦迫甚急,草草于岁除完成之,殊不能继,顷者逭暑昭觉禅林,古树阴凉复制此本,要不入明清一辈也。乙酉夏月,蜀郡张爰。
2、偶阅宋人笔记,少游自矜须髯日,君子多乎哉。坡翁戏之曰:“小人樊须也。”后人每以此公为冠玉少年,盖于小说家言。因展旧作为加数笔,敢谓颊添毫,笑笑。壬寅重九,三巴摩诘山园,大千居士。
钤印:张爰之印、大千 、大风堂
题识:继恩先生属,丙寅冬,傅申。
钤印:傅申
展览:“海上升明月—海上画派精品展”,保利艺术博物馆,2010年5月。
附:傅申对题《西园雅集图记》四屏,149×58 cm×4。
释文:西园雅集图记。李伯时效小李将军为著色泉石,云物草木花竹皆妙绝动人,而人物秀发,各肖其形,自有林下风味,无一点尘埃气,不为凡笔也。其乌帽黄道服捉笔而书者,为东坡先生;仙桃巾紫裘而坐观者,为王晋卿;幅巾青衣,据方几而凝伫者,为丹阳蔡天启;捉椅而视者,为李端叔;后有女奴,云环翠饰侍立,自然富贵风韵,乃晋卿之家姬也。孤松盘郁,后有凌霄花缠络,红绿相间。下有大石案,陈设古器瑶琴,芭蕉围绕。坐于石磐旁,道帽紫衣,右手倚石,左手执卷而观者,为苏子由。团巾籣衣,手秉蕉箑而熟视者,为黄鲁直。幅巾野褐,据横卷画渊明归去来者,为李伯时。披巾青服,抚肩而立者,为晁无咎。跪而作石观画者,为张文潜。道巾素衣,按膝而俯视者,为郑靖老。后有童子执灵寿杖而立。二人坐于磐根古桧下,幅巾青衣,袖手侧听者,为秦少游。琴尾冠、紫道服,摘阮者,为陈碧虚。唐巾深衣,昂首而题石,为米元章。袖手而仰观者,为王仲至。前有髯头顽童捧古砚而立,后有锦石桥、竹径,缭绕于清溪深处,翠阴茂密。中有袈裟坐蒲团而说无生论者,为圆通大师。旁有幅巾褐衣而谛听者,为刘巨济。二人并坐于怪石之上,下有激湍潨流于大溪之中,水石潺湲,风竹相吞,炉烟方袅,草木自馨,人间清旷之乐,不过于此。嗟呼!汹涌于名利之域而不知退者,岂易得此耶!自东坡而下,凡十有六人,以文章议论,博学辨识,英辞妙墨,好古多闻,雄豪绝俗之资,高僧羽流之杰,卓然高致,名动四夷,后之览者,不独图画之可观,亦足仿佛其人耳!
张大千的作品中,人物画论数量虽不及山水画,但论造诣,成就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七十六岁时曾说“绘画中,人物、动物最难,我初学画时,就是从人物着手画起,后来才改学山水。”在1975年为《叶遐庵先生书画集》作序里曰“人物画一脉自吴道玄,李公麟后已成绝响,仇实父失之软媚,陈老莲失之诡谲,有清三百年,更无一人焉。力劝予弃山水,花竹、专精人物,振此颓风。厥后西去流沙,寝馈于莫高,榆林二石室者近三年,临抚魏、隋、唐、宋,壁画几三百帧,皆先生启之也。”
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高美庆著《梅云堂藏张大千画概说》称,人物画的复兴,是现代中国绘画的重要发展,在国画革新的浪潮中,或“以西润中”,或“中西融合”,或向日本借鉴,注入了写实或表现主义的形式。大千先生的人物画却是建基于传统,以复古作为开拓现代的途径。其人物画无论造型、色彩和用笔,都教人耳目一新。画中人面相圆润,体态丰腴,设色秾丽,线描谨严,衣裙图案精致,可见敦煌艺术宝藏使大千脱胎换骨,从此进入人物画创作的黄金时期。
张大千曾撰万言长文论述敦煌对现代艺坛的十点影响,包括人物画的复尊,白描线条的定位,钩染敷彩的重光,弃小巧而复雄伟,变苟简为精密,画佛而有确据,画女性舍病态而取健美,写实精神的启示,超现实佛境的体现,最后归于“西洋画不足骇倒我国的画坛。”
若数大千先生在此时期兼具恢宏气象和细致经营的登峰造极之作,则非此连屏巨幅《西园雅集图》莫属。西图雅集为北宋苏轼等十六人在王诜西园的文会,传由李公麟作画、米芾撰图记。与会者的真实性虽被怀疑,但由于其是群体人物画的好题材,历代继作者数以十计,为大千先生创作此图提供了依据。
画中人物分为五组,置于开阔的园林。各人的活动一如《图记》所述,与林泉彝器巧妙配合,具见慧思。人物的线条继承了唐宋青绿工整的画风,线条严谨流畅、细劲圆润,设色以层染为主,并留水线以加强衣纹的凹凸感。而修竹芭蕉,浓施石绿,衬施石青,衬托人物雅洁的衣冠,构成古艳精丽的效果。22位人物奇姿异态,各不相同。作者特喜爱鲜艳夺目的蓝,红、绿色相映成趣,艳而不佻,别具一格。画中的苍柏、孤松、芭蕉、锦石、竹林、清溪与名流、人杰、学仕、高僧、少女、儿童相影得彰,给人以高古、雅兴和欢乐之享受。确为大千盛年时期工笔人物的巅峰之作。
张大千《西园雅集图》最初成稿见于四川省博物馆所藏的甲申(1944年)为严谷声所作之四屏(附图1)此作地坡不着色,竹树以水墨为主,芭蕉用没骨法,画面素净,留空较多。至乙酉(1945年)又见数本大千《西园雅集图》,已可考的有高岭梅先生的“梅云堂”本(附图2)和本拍品。此两件作品基本构图源于甲申本,但画面已作润饰更显富丽,人物及细部处理以臻完善。芭蕉修竹皆采用双色勾填青绿法,地坡设色,衬出婉涎流泉,以及重青绿和朱砂服饰。终成巨制。
比较“梅云堂”本和本拍品,人物构图、题款非常类同,应为同一稿本,两件均有乙酉(1945年)与壬寅(1962年)双年款。其题款从字迹断,均为壬寅年同时落笔。据此,以上两幅均为1945年稿,1962年成并题款。
题款中“去年有人索写此图以代春帖子,因而敦迫甚急,草草于岁除完成之,殊不能佳”,应指《西园雅集》甲申本。至明年“损益旧稿,复制此本”实指创作此本。1945年,稿本完成后,因处战后,时事变迁巨大,画成此两稿而束之高阁。直至1962年,“因展旧作为加数笔” 重新润饰于香港完成并题款。其一遗赠好友高岭梅先生。
1945年正是张大千大风堂鼎盛时期,其作品出产颇高。盖凡鸿篇巨制,皆有弟子协其完成,据张大千之子张保罗说,张大千在敦煌临摹的壁画,凡佛像人物等主要部分,都是由他亲自勾勒上色,其缁亭台楼阁或背景装饰,则多由门人子侄和喇嘛画僧协助完成。如“梅云堂”本上即有“张玉比德补裙花”款及“‘张玉之印’、‘比德’”钤印。另有1945年作《蟠桃献寿》亦有张玉款印。张玉,即张心德(约1922—1953),亦名比德。他是大千四兄张文修之子,过继给张善孖,曾有很长时间都跟随张大千,大千在敦煌数年,张心德一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张心德是张氏第二代中画艺最高者,张大千借助手之力,在短期内能完成如此数幅大作也就不足以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