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close

建议反馈close

首页>拍卖结果>北京保利十二周年秋季拍卖会>中国近现代书画夜场>华山一丈峰
  • 作  者: 石鲁  
  • 尺  寸:150×59cm
  • 创作年代:1972年作
  • 估  价: 5,000,000-6,000,000
  • 成 交 价: RMB 6,325,000
题识:壬子之初写华山一丈峰于西安芦屋,以镇神也。石鲁。
印文:石
展览:1.“比利时尤伦斯夫妇藏中国书画展”,故宫博物院主办,2002年5月。
2.“游艺——尤伦斯男爵藏重要中国绘画作品展”,保利艺术博物馆,2009年4月8日-26日。
来源:尤伦斯夫妇旧藏。
华岳天高月色斜,横眉冷眼镇雄峡
在20世纪60年代之初,石鲁已创造了笔墨意境新颖动人的独特风格,开创了颇有地方特色的艺术群体“长安画派”,担任着中国美术家协会陕西分会的主席,是中国大西北画坛的天之骄子。但文化大革命的掀起,使他遭受了意想不到的诬陷与迫害,精神受到极大刺激得了疯病,他的中国画也发生了深刻变化。此后,石鲁无论画山水、花卉,物象都更雄奇险绝,笔墨亦战颤苦涩,对内心世界的发抒变得十分强烈,书法题字更以特殊的金石味表现了强烈的个性。

此图便是件代表性作品。它创作于1971年,石鲁正离群索居于西安芦屋,由于内心的嵚崎不平,已经更多接受了始于徐渭的文人画传统,却出奇制胜地以花卉画构图画山水。大面积的留白,使华山一丈峰和峰前松石处于漫漫云海之中,沉着苍茫的线面对比,加强了笔墨丘壑的整体感。一枝横斜的松树,苍辣劲挺,如战风雪,自右至左,横贯画中,似乎抒写了内心的奇倔之气,也令人想起他对学生李世南所讲:“华山松和黄山松不同,华山松长在崖壁上,枝条横斜出来,长长的。”由此可见,石鲁的写意是以写生为基础的。
(薛永年文,节选自《比利时尤伦斯夫妇藏中国书画选集》第159页,故宫博物院编,紫禁城出版社,2002年4月第一版)
华山位于陕西省华阴县境内,北临黄河,南依秦岭,是秦岭支脉分水脊的北侧的一座花岗岩山,不仅雄伟奇险,而且山势峻峭,壁立千仞,以险峻称雄于世,自古以来就有“华山天下险”、“奇险天下第一山”之称。石鲁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常与赵望云、何海霞等长安画派的画家一起赴华山写生,留下了大量关于华山的作品,“华岳松风”也成为他一生最喜爱的绘画题材之一。此作不以如实描绘华山某景为能事,而以强劲拙涩的笔法塑造雄强、刚健、泰然自若的华山品格,颇为契合唐朝诗人张乔的诗意:“谁将依天剑,削出倚天峰。”画境而非画形,与此前石鲁以泼墨泼彩为主的黄土高原画风迥异,也更强烈地体现出他“物为画之体,我为画之神”,及“把山当人来画”的绘画观。

众所周知,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石鲁以特立独行的艺术语言,表达了一个革命者在“宏大历史叙事”中的文化情怀,其代表作如《转战陕北》、《东方欲晓》、《东渡》等,然而,“文化大革命”的罹难无情地挫败了他的艺术生涯,却赠予了他重构生命意义的历史契机。在进入20世纪70年代之后,石鲁将上一年代的表现题材收缩在一个较为中性的表现意域之内,如他反复着墨的华山,虽然他身心备受摧残和迫害,却将心灵寄托于笔墨,将往昔的对自然的讴歌而转化成了一种象征,一种比兴,一种带着他自己浓重的主观色彩的符号,诸如此幅《华山一丈峰》,笔势奇崛,浑然豪壮,无疑是其百折不挠的精神写照,他这些惊世骇俗式的新作,使他达到了艺术上的巅峰。从1970年至1976年,石鲁精力充沛,佳作迭出,后来为世人所瞩目的作品大多出自这个阶段,其中,又以1971和1972年的作品最为精彩。由于石鲁身患重病,一直治而未愈,所以从1976年之后他已经基本绝笔,即使偶有所作,但已是笔僵墨碎,难以支持,其水平难以和以前相比,故此幅代表了石鲁的佳作,可谓弥足珍贵。

我们在西北久了,对黄土高原的风物人情印象要深刻些。像华山,它是那么浑厚雄伟;陕北也另有风味,像洪水刚刚冲刷了的大地。看惯绿洲景观的人,会觉得它太干枯了,但它有它的美。大自然给我们许多启发,古人如荆浩、关仝,也找到了雄浑的特色。我们觉得要重视生活,还要重视传统,而首先要生活。知道古人如何在生活中取法,会给我们取法以启发。华山没有变,看华山的人变了,感觉不同了,表现方法也会不一样。过去的人画华山,成为出世的东西。今人画华山,觉其雄伟,有永垂宇宙之感。遇到这种情况,生活给我们提出了新问题,我们就会感到传统画法有些无能为力,需要创造新的方法。当然也可以用古人的方法画华山,但不能表现自己的感受。因此,对待传统要活用。比如表现陕北黄土高原,古人的皴法没有合适的,这就要研究皴法的来源,在自然中寻找新的皴法,以自然的结构特点来提炼。
要是爬到华山之巅,确实会感到自我心胸为之一阔,自己也觉得高大而雄伟了……山——像华山,不外是石崖顶上有苍松,远眺是一马平川的秦川,蜿蜒的河流,再有的是日出于东,月沉于西,就是这些无机和有机的形体,人们赋予多少言语啊!有的引为避世绝地,有的引为雄心考验,都各自在石崖上留下不同时代、不同感情的斧凿痕,好像把有限的生命附在一个永恒的伟大的自然身躯上,好让那些感情凝固成石崖一样,于是古往今来,都贯穿着新的旧的各种管子布置在山巅似的。人们从山下穿过千尺幢、百尺峡、上天梯、苍龙岭,而上仰天池,嗬!真是感到雄伟了,好像自我和人们都借华山之高而高了,我们如同群峰和松林般的挺拔无畏。
——石鲁

盖伊·尤伦斯(Guy Ullens)先生是比利时著名收藏家,古曼东方美术馆、巴黎卡地亚艺术基金会、英国泰特美术馆等多所国际博物馆和艺术中心的董事成员。受父辈影响,半个世纪以来,他致力于艺术品收藏与研究,特别是从80年代开始,他着重收藏中国古典艺术和现代艺术品,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中国艺术品收藏家之一。他和妻子成立的尤伦斯基金会一直致力于推动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并于2007年在北京设立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