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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6 李可染 1964年作 丹霞秋色 镜心

丹霞秋色
拍品信息
LOT号 2546 作品名称 李可染 1964年作 丹霞秋色 镜心
作者 李可染 尺寸 画67×46.5cm;诗堂26×46.5cm 创作年代 1964年作
估价 18,000,000-22,000,000 成交价 RMB 20,125,000

【题识】丹霞秋色。一九六四年可染作于北京。
【印文】可染
【陆俨少题诗堂】丹霞秋色。可染妙笔。陆俨少题。 印文:俨少、宛若、嘉定
【说明】2014年,李可染艺术基金会与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建立合作,将经鉴定的李可染真迹作品进行编号并收录于李可染艺术基金官方网站(www.likeran.com)“李可染艺术库”中。此作品通过李可染艺术基金会认定,收录于“李可染艺术库”中,作品唯一认证编号为:LKRAF-L-00821
注:此件作品的交接地点为中国香港,具体信息请联系北京保利拍卖近现代书画部工作人员。
竞投本件拍品,请与本公司有关业务人员联系提前办理特殊竞投号牌。

侧畔千帆过,江山无尽染
李可染《丹霞秋色》
《丹霞秋色》为李可染于1964年在北京所绘制。
《丹霞秋色》绘制前一年,李可染曾创作《丹霞枫林》,题曰“一九六三年一月,吾来岭南从化修养。三月,抱病随六七友人游粤北丹霞山,别传寺外西望得此一景。归后数月,草草写其意,并点缀枫林,改作秋色,虽与实况不尽相同,然符丹霞情趣,不让赤城霞也。” 与《枫林》比较,画面构图、山峦江面布置,色彩处理等各方面均有极大的相似性。我们可以将这两幅画进行比照,连同此时期所绘制的其它重要画作,深入体会当年李可染绘制时的心路历程与思想轨迹,进而理解《丹霞秋色》的重要性和艺术价值。
《丹霞秋色》画面的山石丘壑来自于粤南丹霞地貌,这与六十年代处李可染数次去从化的经历相关。1962至1964年,李可染三次南去北归,往返北京与岭南从化,作为画家长期跋涉、行脚生涯的憩息之地,也是他养精蓄锐、精神安顿升华的处所,那里有许多故知新交,附近丹霞山色亦成为他画笔下题材,丹霞地貌由水平或变动很轻微得厚层色红色砂岩、砾岩所构成,因岩层呈块状结构和富有易于透水的垂直节理,经流水向下侵蚀及重力崩塌作用形成陡峭的峰林或方山地形。在画家李可染的眼中,从化附近的丹霞地貌无疑是天然图画,厚重的红色砂岩与山石的结构层次,正是李可染在这一时期的山水画创作过程中所孜孜探求的表现形式。1963年,李可染画《丹霞枫林》题曰“一九六三年一月,吾来岭南从化修养。三月,抱病随六七友人游粤北丹霞山,别传寺外西望得此一景。归后数月,草草写其意,并点缀枫林,改作秋色,虽与实况不尽相同,然符丹霞情趣,不让赤城霞也。”丹霞本无枫树,枫林与红叶则是北方秋季景致,李可染将来自岭南的丹霞地貌与北方的秋景枫林进行了完美的融合。
丹霞山是世界“丹霞地貌”命名地。丹霞山由680多座顶平、身陡、麓缓的红色砂砾岩石构成,“色如渥丹,灿若明霞”,以赤壁丹崖为特色。据地质学家研究表明:在世界已发现1200多处丹霞地貌中,丹霞山是发育最典型、类型最齐全、造型最丰富、景色最优美的丹霞地貌集中分布区。
“采一炼十”是李可染山水创作一个核心特征,在李可染先生看来,是把“写生”看作面对大自然,去采集原生态矿石。把“创作”视为“百炼钢化绕指柔”,高度提炼、纯化的过程。这一新的美学主张,作为李可染山水艺术体系的核心思想,构成他革新、变法,推出一系列杰作的理论基础。1964年,李可染再画《丹霞秋色》。《丹霞秋色》的出现,为我们进一步鉴赏和把握可染山水转型,变“写生”为“意构”,化“写境”为“造境”的具体契机,提供了又一个极其宝贵、难得一见的图像珍本确证。与《丹霞枫林》相比,《秋色》画面远景的层峦有所删减,画家移去了此前《枫林》的长题,使得全画的的视角更加开阔,气氛愈加明朗。虽然左侧仅题单行数字,却同样维护了画面的整体效果,而不减画面的通透效果,更能体现画家“采一炼十”的艺术追求。
《丹霞秋色》以其整体性极强的意象和色彩调性,冲击视觉,猛撞心灵,让我们陡然联想起《万山红遍》系列山水巨制。李可染在1962年至1964年间共创作了七件《万山红遍》题材的作品,第一幅、第二幅均画于广东从化,时间是1962年、1963年,剩下五幅皆在1964年创作于北京西山。第一幅、第二幅《万山红遍》,前者为69×45厘米,后者为69.5×45.5厘米,皆为竖幅构图,论幅面之纵长与横宽,与《丹霞秋色》相当,仅毫厘之差。数件《万山红遍》远山的处理上在1963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1962年的《万山红遍》远山连绵起伏而少有突出;1963年后,相对陡峭的峰林愈加明显,正是丹霞地貌的显着特征之一,而这种对于远山的处理方式,也成为李家山水的重要绘画语言。此外,《丹霞秋色》色调偏暖赭,不似《万山红遍》采用朱砂那样如火如荼;它尝试“积墨法”、“积色法”——黑、红、赭三色交融交织。全画采取“S”形构图,江水由远及近,江面上一线鱼贯而行的小船和帆桅,占据了全图“画眼”的中心位置,画中江面的留白,与两岸厚重的山峦形成强烈的对比,与《万山红遍》画典型图式的“飞瀑直下,错落小屋”迥异,倒是与《漓江》初探“以大观小”的构图法同理同趣。《丹霞秋色》中所具备艺术元素,与《万山红遍》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画家在探索之中拥有的独立性、特异性,赋予作品另一种高层次审美品格、审美价值,成为以中化西,南北交融,人与大自然合一的光辉坐标,是《万山红遍》系列诞生的前奏和序曲。
《丹霞秋色》后由山水画家陆俨少题写诗堂,两位画家于现代中国画坛素有“南陆北李”之称,二人同画山水,风格迥异,又惺惺相惜,陆俨少称此件为“可染妙笔”,堪称艺坛之佳话,而此件作品对于李可染“为祖国河山立传”的山水革新历程中,具有无可取代的美学与史学双重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