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村图

3571A 王翚 水村图 手卷

作  者: 王翚

尺  寸:画心:24.5×345cm;题跋:25×103cm

创作年代:1669年作

估  价: 3,000,000-4,000,000

成 交 价: RMB --

著录:陆时化《吴越所见书画录》卷六,清乾隆四十一年(1776)写刻本。人民出版社,2008年。
题识:己酉秋九月九日,虞山王翚。签印:王翚之印、石谷
钤印:王翚之印、石谷
题跋:
1.拂柳初归晒䋞人,抱琴闲渡落花津。黄鹂紫燕东风里,正是江南三月春。昔唐解元赠石田翁小卷。作水村平远、深柳渔梁、孤蒲曲岸。竹树最深处紫门临溪。仿佛有咏歌弦琴之声。出于草堂烟翠间。与时禽水鸟相为应和,盖写白石翁高隐处也。其画柳师赵大年,坡石骨法兼李晞古,笔墨之外有高人逸韵。石谷子曾仿此意为达江上御史作长卷,余为题咏。甚畅。此卷微有异同,皆生平合作。鉴者珍之。庚申长夏,南田恽寿平观并题。签印:正叔、寿平
2.予得此卷喜甚,遂题长句于后。春山澹澹春草肥,春水渺渺春花香。杨枝绿罢柳枝绿,雨鸠啼过晴鸠啼。山开树豁露茅屋,绕屋高下皆胜畦(馀略)。咸丰岁在戊午梧桐一叶落之日。樗寮周沐润并记。签印:臣沐润印。樗寮
3.石谷画早年苦心临古,其笔墨清丽,当代无两。此卷水村图纯似南田所作,恽草衣题诗跋极推重之,盖石谷三十八岁画也。此种耕烟绝少,五十后便觉清苍,非复翩翩自赏矣。丁巳秋初,瓢叟记。钤印:颜世清
4.观石谷早年之画,秀润而已。其晚年精诣,集南北大成,竟号画圣。则由于天资学力两兼而又多阅古人名迹,造化在手,成此大名永垂后世。岂偶耶?果使石谷无烟客廉州亦终老户下,不能有此绝艺。世无名公鉅卿提倡风雅,虽有如石谷者亦将湮没不彰。此石谷以毕生低首于太仓,王氏向无闲言也,夫书画一艺耳。犹若是之难国家培养人才,能不加意使中国今日乱离相倾轧,几至不国,然未始非不知培植人才也。瓢叟。钤印:寒木堂
5.是卷曾载《吴越所见书画录》第六轶。陆听松在乾隆朝号称精鉴。余藏石谷《溪山雪霁图》亦润之物也。大都有清一代鉴赏家以真定。梁蕉林、安麓村最为精确。与为太仓陆氏、寒碧庄刘氏、汪柯庭亦其次也。此外,非贪多滥竽充数即真赝纷糅。虽高江村、卞令之不免此弊,若孙退谷则直驾梁、安而上矣。灯下无事,偶展此卷,因随笔记之。瓢叟。钤印:颜大
鉴藏印:远湖珍赏、缪晋斋珍藏印、蒋氏砚溪章、偶为蒋研溪收藏、觉盦鉴赏书画、归稼轩藏
在以摹古为宗旨、讲究笔墨趣味和技巧功力的“四王吴恽”中,王翚是山水画成就最高的一位。王石谷青年时代得王鉴赏识,获其指授而画艺大进。后更从王时敏学,时敏雅重之,尽发所藏宋元名画,容其观摩临仿,三十余岁时仿古几可乱真。中年王翚即画名显赫,这在画史上是不多见的,王时敏在康熙甲寅年《王翚仿古山水册》的题跋:“声名惊爆海内,丐求者户外履满,欲作铁门限久矣……”,当是描述王翚年负盛名时的求画盛况。之后王翚更是纵游大江南北,阅尽天下名画,骎骎直入古人堂奥。《水村图》作于清康熙八年己酉王翚时年三十八岁,是其盛年极经心之作。写雨过春涨,泉急潮涌,柳绿禾青,众禽飞鸣,云树苳茂,溪岸萦回的江南秀色。其景虽繁而境却空灵,色虽清而韵却浑成;而树生百态,石各异状,水口泉脚,飞鸟浴禽,种种不同;坡陀曲径,掩映无尽而处处可通。处处都见匠心,见立意,见功力。画卷起首平林清旷,浅沙远水燕翩飞,天遥日暮。坡岸之间,蹊径蜿蜒,村舍列列映带于乔木茂树之间。小道之上,茂林修竹,高士携琴访友归去,碧溪尽头,归鸦翔集。晚霭生处,岗岭遂峻,叠壑层岩,逶迤有磅礴之势。其间乔松积翠,村舍藏幽,平畴交远,溪流与青山,远而不见尽头矣。王翚的绘画,一直致力于打通“南北宗”的局限,熔铸百家而不设藩篱。其“小青绿“的设色风格,既不同于黄公望“浅绛法”的荒寂,也有别于李思训“北派”青绿山水的富丽,而是取其“中道”,予人一种“风呼舞雩,咏而归”的冲和典雅之美。在皴法上,王石谷吸取了北宋绘画以点作皴,浑厚凝重的优势,用简短的墨笔写出山石的阴阳向背,并不作太多的积染,效果反而浑厚而通透,这在当时也是一个极有意味的创新。恽寿平在题跋中写到,昔日唐寅赠沈周的水村图小卷,作水村平远,深柳渔梁,菰蒲曲岸,竹树最深处,柴门临溪,仿佛有咏歌弦琴之声,出于草堂烟翠,间与时禽水鸟相为应和,盖写白石翁高隐处。当时以赵大年之法画柳,坡石骨法兼用李唐笔墨,极具高士逸韵。王翚仿此卷用法,赠笪重光御史,与此卷微有异同,但皆为合作,望鉴者珍之。王翚与恽寿平交谊笃厚,是最相知的朋友,也经常合作书画。据载两人最早结识于顺治十二年(公元1655年),其时就合摹了一张《仿云林渔庄秋色图》(陆时化《吴越所见书画录》);第二年浴佛节前二日,两人书斋斟茗之间,恽寿平作《仿柯九思树石图》,王翚即为之补竹坡《南田画跋》)。以后在长达四十余年的交往中,更是屡屡合作。只是在合璧作品中,更多的是王画恽题,究其原因,一可能是王翚的山水胜于恽寿平,恽氏难与匹敌,故多以题来使之增辉;二是恽寿平的文化素养高于王翚,借题跋可点明奥妙,一语言中。故王翚画作多请恽氏题跋,恽寿平也不推却,常一题再题,真可谓“珠联璧合”。诚如恽寿平自云:先生之珍图,不可无南田生之题跋,敢云合则双美,庶非糠秕谭扬耳。”(《清晖堂同人尽牍汇存》“恽寿平尽牍”)恽南田终以山水而以花卉独名,竟是因为:“格于山水,终难打破一字关,曰‘窘’,良由为古人规矩法度所束缚耳”;又,“君(王翚)独步矣!吾不为第二手也”。恽寿平于王翚可谓至交,彼此常往来,游历山水,斟茗倾谈,切磋画艺。他们的山水画最初都从元四家奠定基础,因此笔墨风谬大致相似,两人合作的一些山水画,浑若天成,几为一体。如故宫藏《晚梧秋影图》即为二人感悟古人,师法自然的真实写照。石谷与恽寿平相识相知,他们的友谊从二十岁一直维系到恽寿平58岁去世。这段时间也是石谷绘画艺术走向成熟的重要阶段,这时石谷绘画已经出现了南北宗为一体的趋势,王恽二人是为绘画发展史上“亘古无双”的知交。《水村图》庄重闲逸、秀雅蕴借、中正平和的画风,与其说是王翚盛年自我风格的展示,不如说是一种康熙时期人们的审美风尚的完美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