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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吴昌硕 1925年作 集石鼓文五言联 立轴

集石鼓文五言联
拍品信息
LOT号 2005 作品名称 吴昌硕 1925年作 集石鼓文五言联 立轴
作者 吴昌硕 尺寸 158.5×42cm×2 创作年代 1925年作
估价 880,000-1,100,000 成交价 RMB 1,150,000
【著录】
1.《近现代名家书画品鉴》,第93页,上海科技出版社,1999年。
2.《吴昌硕作品选》,第38页,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2004年。
3.《海上风•海内寓贤》,第28页,上海书画出版社,2013年。
4. 《吴昌硕全集•书法(卷三)》,第97页,上海书画出版社,2017年 。
【题识】奠孙先生属,集北宋本石鼓字,潮作潮,见侃叔释文。近代工篆书者杨濠叟出以灵,莫郘亭蓄以古,唯何东洲去声,葢援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云尔。乙丑初夏,吴昌硕时年八十二。
【印文】俊卿之印、 仓硕、无须老人
【赵士鸿题签】吴缶庐先生五言篆对(上、下)。名昌硕安吉人。赵雪侯。印文:雪侯作
【说明】赵士鸿题签。赵士鸿(1879-1950),字雪侯,浙江绍兴人。赵之谦族弟。工花卉,善摹乃见,书亦近之。为海上名家之一。

释文:花亚鹿车出,来翰识嘉鱼。

吴昌硕书法著力于《石鼓文》,参以草法,故作篆书凝练遒劲,朴茂自然,气度恢宏,自出新意。行书初学王铎,后冶欧、米于一炉,苍劲浑厚,对近世书坛有重大影响。是联深得《石鼓》意韵,字字犹如巍巍高山之屹立,端庄厚重之中充溢着一种铿锵作响的金石气息。雄强的笔画,安详的结构,整幅楹联一气呵成,不同凡响。款字行书运笔圆浑,如「锥画沙」、「屋漏痕」,显得特别淳厚沈郁,完全体现了他苍拙古健、恬淡脱俗的书风。是联吴昌硕作于「乙丑」,即1925年。时八十有二,为暮年之巨制,诚属罕见。通观全联,可谓「五岳储心胸,峥嵘出笔底」,所谓老笔纷披,生辣古朴,超逸疏宕,有一种慑人心魄的力量。

吴昌硕石鼓文的书法艺术特色
吴昌硕石鼓文是书法界中难得的以临摹取胜的书法作品,这是吴昌硕在经过自己独到的见解之后,对古典石鼓文进行阐释、夸张,结合时代特色,用他自己多年的书法修养所将临摹与创作高度融为一体的作品。从表面上看属于临摹作品,但书法界并未将它作为临摹来看待。如果是临摹作品,就应该对原帖亦步亦趋,形貌不失。但吴昌硕的石鼓文看起来与原来的石鼓文是两回事了。所以不如说它是一种有凭据的创作,是以原碑为主体,作者进行独到的见解后,阐释、夸张的结果。吴昌硕一生专注于石鼓文,自称在临习石鼓文时「一日有一日之境界」。
(一)用笔——圆劲婉通之美
吴昌硕所临摹的石鼓文,用笔雄浑饱满,气度恢弘,苍浑方劲,圆中有方,他注重借由笔墨形质所表达而得到的笔墨意蕴之美。之所以吴昌硕的石鼓文能达到这样一种雄浑饱满的状态,这与他写字过程中的运笔有着直接的关系。所谓运笔就是在落笔于纸上时所做的各种笔画,在吴昌硕的石鼓文中我们可以看到其运笔表现各异,有落笔起笔的方式,有行笔过程中的轻重缓急所表现出来的节奏,有笔画之间的连与断,有转折之处的运笔处理,然后表达出方圆、快慢、浓淡、干湿、长短、粗细的视觉效果。这些丰富的用笔且又能随心所欲、自然的表达出来,才是真功夫。正是这些丰富扎实的用笔,才创造出如此饱含圆劲婉通之美、磅礡大气的石鼓文。
(二)线条——力弇气长之美
清刘熙载在《艺概•书概》中曰:「篆取力弇气长,隶取势险气短」,并指出这是因为篆书与隶书的用笔方法不同所致。所谓力弇气长就是指用笔笔中锋的用笔方法写出匀净圆浑、气韵悠长的线条,吴昌硕的石鼓文高度表达出了这种力弇气长之美,其线条浑厚悠长。线条是书法表现的载体,从线条的质量可以看出一个书法家的控笔能力和基本功的展示。毛笔是一个圆锥形的,且是非常柔软和富有弹性的,所以对于毛笔的控制在可控与不可控之间,不同的用笔会呈现出多种线条,线条具有质感、立体感、节奏感、力感、动性等几个要素。首先说线条的质感,它取决于包裹线条的轮廓线(边廓)的细微变化,与线条内部的细微变化(浓、淡、枯、湿)亦有关」。一位书法家必须要对线条质感具有敏锐的感受能力,线条质感取决于书写时所采用的笔法和墨法。吴昌硕的石鼓文线条都是比较浑厚苍润的,达到这样的效果是在苍雄的基础上用笔厚重绵实,更缓和,书写是一个连续完整的毛笔的运动过程,吴昌硕就是通过一定运动过程,很好的表现出线条。原石鼓文中的线条有「画成其物」的描绘性质,它强调线条的物象形态,忽视了运动的节奏韵律,但吴昌硕富于线条节奏和韵律,丰富了线条的表现力。正是在这样的运用毛笔行笔的过程,是书法渐渐成为一门艺术,《石鼓文》本身也就在线条形式的秩序化中强化它的书写性,这对中国书法艺术的发展具有重大意义。在结体秩序化的过程中,《石鼓文》尽量把线条位置定在方整的外轮廓上,尽量把斜线尤其是主要部位的斜线变为圆转的折线,线条圆浑,结体外拓结果,虽然减弱了字形的动势,但拓展了字体的内含空间。吴昌硕临的石鼓文将这种平稳古拙变成了笔意流转,趣意飞动,但又扎在纸里,线条圆实,没有草率油滑的线条,都是扎实的篆书线条。其次,是线条的节奏感。世界一切事物的发展都具有一定的节奏,线条的节奏是历来书家都很重视的。石鼓文本身是属于静态的,但吴昌硕将石鼓文写的具有飞动之感和抒情之意。所谓节奏就是行笔的快与慢,吴昌硕石鼓文在书写过程中,不一带而过,而是有很多的提按,这也表现出了线条的立体感、动性以及力感。
(三)结体——参差错落之美
在结体上吴昌硕以参差错落的形态来替代平整的字形,对比中,我们可以看到《石鼓文》原石碑书风雍容和穆,古茂自然,结体是比较方整的,而吴昌硕所临的石鼓文点画圆融雄秀,常常左低右高,有参差错落之美。吴昌硕则开创了篆书的一代新风,其婉通圆转的用笔,粗细匀称的线条,在原碑端庄工稳的基础上又表达出意态纵横的意境。从石鼓文原碑中我们可以看到其结体是整齐均匀的,从甲骨文时期起,中国书法受中庸思想的影响,以对称的形态来处理字形的结构,但也因对结体造形的把握能力不强,难以达到规整划一。吴昌硕在此基础上趋利避害,脱离原碑的方整稚拙,体现出成熟自然的书写状态,在字形处理上使之更加规范,更加完美。吴昌硕则赋予石鼓文结体一定的参差错落的感觉,通常是为左右上下参差取势,可谓自取新意。这些所有的变化,打破了均衡的空间分布,达到一种「疏可走马,密不透风」的审美效果。其次,其高明之处还在于处理繁简字的处理,可以概括为「小中见大,删繁就简」的处理原则。即是指当遇到笔画繁多的字,不使其雍胀膨散,而结字茂密,收其中宫;当遇到笔画少的字,浓墨书写,不使其细小散漫,虽笔画寥寥,但不显零落。整体上,疏密有致,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