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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8 齐白石 贝叶草虫 扇面

贝叶草虫
拍品信息
LOT号 2718 作品名称 齐白石 贝叶草虫 扇面
作者 齐白石 尺寸 18×50.5cm 创作年代 --
估价 1,500,000-2,000,000 成交价 RMB 2,760,000

【题识】寄萍老人白石。
【印文】木人
齐白石擅画草虫是渊源有自的。《白石老人自传》说,他幼时读蒙馆,偷着在写字本上画画,就画过“蝴蝶、蜻蜓这一类眼前常见的东西”。27岁拜师胡沁园,“学的是工笔花鸟草虫”。黎锦熙《齐白石年谱》也说齐白石“在家一直的养草虫——纺绩娘、蚱蜢、蝗虫之类,还有其他生物,他时常注视其特点,做直接写生的练习。”《齐白石的一生》的作者张次溪说,齐白石曾从长沙一位姓沈的老画师处得到画草虫的稿本,因而画草虫大进。总之,白石画草虫,既源乎前辈传统,也立根于观察写生,是下过长期功夫的。
师友相助五出五归,饱游名山大川成为齐白石改变画风的一个关键。他在专门学习写意画时,也开始关注对草虫粗细工整的描绘。以前他画工笔画以肖像为主,草虫并不是专攻,专攻之后他又吸收了沈画师的草虫特技,结合自己多年画肖像画积累的经验,逐渐形成了早期的工笔草虫个人风格。
在远游途中经过广西钦州时,对菩提树的贝状叶子(被僧人称为贝叶经)十分感兴趣。齐白石经常将贝叶与草虫结合绘制“贝叶工虫”绘画题材就是从这里得来的。
《贝叶草虫》以一枝树叶贯穿扇面,一只蝉、两只蜻蜓、一只飞蛾、一只蟋蟀,简单搭配构图灵动;从表现技法上,蝉用中锋细线勾勒法,并用皴擦法画出蝉的后脊,有浓淡变化;翅膀线条勾勒的沈稳细致,用淡墨渲染透过翅膀可以看到叶子上的肌理;用赭石加淡墨擦出被翅膀遮掩的蝉肚,贝叶上的网状用赭石加墨分染,用浓淡变化来表现其质感。两只蜻蜓画得极为工细,以用墨为主设色为辅,蜻蜓的眼睛画得略显夸张,突出表现两只大复眼的高光,虫爪画得尖锐有力,翅膀网纹的勾勒用笔极见功力,显得若隐若现。一前一后互相呼应,给人以平远之感延伸。贝叶下蟋蟀与飞蛾相顾,这两只均渲染出结构,后细笔勾勒,蟋蟀的身体网纹的勾勒极为细致,飞蛾近乎透明的翅膀,毛茸茸的感觉都完美体现出来。整幅画明度与暗度,浓淡、干湿、轻重变化丰富,把草虫的立体感和质感形象生动的表现出来。
齐白石对生命的赞美有着特殊的顿悟,他笔下生灵的赞歌看似生活却也是最富有文人气息。正如宗白华曾说:“人间第一流的文艺最通俗大部分人都能普遍看懂了解的”。
这些草虫,是他以一个在乱世中为浮萍的低姿态,画出了“草间偷活”的卑微和平常,也有“为万虫写照,为白鸟传神”的雄心但对于观者,看到这些草虫时,让我们好像回到小时候蝉声喳喳、花蝶翩翩的少年时光,重新感受到生灵的光辉,穿过重重雾霾和车流,所带来的天真的触动。
花鸟草虫,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可是它们在齐白石的画里面却有撼人的气魄。比如这幅画以红艳热烈的贝叶树与叶作为草虫的配景,秋天的生机勃勃尽显纸上。看到齐白石的草虫画,人们不得不佩服白石老人极为细致的观察和表现能力。也就会明白什么叫作「跃然纸上」。那些属于大自然的活泼的小生命就在你的眼前,有的快乐地扑打着翅膀,有的在翻飞中似乎带着风声,有的让你仿佛听到了它的鸣叫,你只好屏息,生怕惊扰了它怡然自得的歌声。
本画绘有蝉、蛾、蜻蜓、地蝼、纺织娘等,是白石老人的「连工带写」、工写结合的精品佳作之一,齐白石笔下的工细草虫配以写意贝叶树与工写叶,极富韵味,工笔画草虫、书法画树,工笔写叶,对比强烈,系白石老人独创。画中的秋蝉、蛾、蝴蝶、蜻蜓等均细致入微,栩栩如生,既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齐白石深厚的书法功底,屋漏痕的笔意画出了树干的粗糙感与力度,折叉股的笔意又表现出了树枝的韧性。画中既有工笔的严谨与精致之感,又有写意笔的水墨交融氤氲的韵味,薄如蝉翼,透明感很强,成为协调树的写意与昆虫的工细之间的过渡与衔接,使画面浑然一体、协调统一。昆虫的刻画非常精致,形神兼备,生动传神,头与身子用笔细而不腻,精细入微。小昆虫骨胳的硬度,翅膀的透明度,须的纤巧与灵敏,行动时脚的配合与协调,昆虫与昆虫之间微妙的呼应关系,都深入而精细地刻画出来,跃然纸上。昆虫在枝叶之间怡然自得的穿梭、跳跃,使作品更为真实、生动,富有艺术魅力。
齐白石的《贝叶草虫》,是齐璜老人该类作品中的极品:初秋的光景,枝条上的叶片经过夏日的纷纷扬扬后,随风而去,只留下几片金灿灿的贝叶,择疏枝而摇曳,轻盈而无语;唯有枝间的蝉儿,振颤着透明飞翅,依然响亮着鸣唱,万籁于是更寂静;寂静得使红蜻蜓扑翅赶来,凌空着聆听。
在《白石老人自传》中,他自己说:「我又琢磨出一种精细画法,能够在画像的纱衣里,透出袍褂上的团龙花纹。人们都说,这是我的一项绝技。」齐白石在工笔画技法的许多创新与运用是一般画家难以做到的。齐白石出身于湖南湘潭的贫苦农民家庭,长期的农村生活,造就了他朴素善良的性格,和对土地、自然和生灵的真挚情感,决定了他情不自禁地要用手中的画笔来倾注对昆虫---这种大自然的生灵的关爱。在他的笔下,昆虫无论对人类有害还是有益,没有是非、丑恶,有的是和谐共存和生活情趣。在他的心中,任何昆虫都有生存权,丑与恶的自然属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把他们的自然性变为艺术性,化丑恶为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