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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3 齐白石 长年 立轴

长年
拍品信息
LOT号 2763 作品名称 齐白石 长年 立轴
作者 齐白石 尺寸 135×35cm 创作年代 --
估价 1,600,000-2,000,000 成交价 RMB 1,840,000

【题识】余日来画此鱼数纸,仅能删除做作,可见大写之难矣。三弟将返白石家,倩(请)带所作长年图赠佛逊贤侄孙,西城太平桥外白石璜记。
【印文】老齐、齐大
【说明】上款人齐佛逊。

【注】此件作品的交接地点为中国香港,具体信息请联系北京保利拍卖近现代书画部工作人员。

白石老人在萍迹无踪、颠沛流离中度过了他的大半生。他是苦难的、平民的、天才的艺术家,他一生的绘画题材也无非是饭桌上的时蔬瓜果、池鱼河蟹,抑或是儿时记忆中的池塘弯柳、朗月蛙声,只是在这样的平实中,他用赤子般的情怀和非凡的天资描绘着自己对生活的无限热爱,希冀着国家民族在风雨飘摇中再现无限的生机。他不故作文人的姿态,而多农民般的纯朴;他时而如“孩童”般的认真,时而如“老头”般的诙谐;他时而以鱼虾喻为“游龙”,寄精神于笔端,时而视强权如粪土,发愤懑于纸上;他不标榜酸腐的宗派,高唱“老夫看惯桂林山”;他不似“八大”般的冷眼,将富贵寄予怒放的牡丹;他“甘为青藤门下走狗”,却不取“文长”般的傲世,而不忘身为“鲁班门下”……
是幅《长年图》署款作于西城太平桥外,当为其民国十二年至十五年间(1923-1926)所作。案白石老人于民国十二年(1923年)59岁搬至太平桥外高岔拉1号,十五年底62岁入住跨车胡衕,在此居住三年,此作当于其间。民国十二年8月,他的知遇陈师曾病故于南京,白石老人悲痛异常。白石老人一生多有亲人故旧相继离世,鲶鱼是老人常作的题材,藉以祈福“长年”,聊作在那个风雨飘零岁月中对平安的向往。白石老人是在结识陈师曾(1917年)后开始衰年变法的,此时的白石老人画风已趋于稳健成熟。是作超拔雄浑,用笔老辣而擒纵自如,墨气淋漓而神完气足;鲶鱼于画幅底部呈S形贯通上下,似悠然游动于水中,又似见观者而迟疑;而笔墨虚实之间又合乎“似”与“不似”之理。鱼龙尾势上扬,老人因作数行款书,款字取法李北海,更见老辣而颇多篆气,字势倚侧纵横而别有态度,真乃“删除做作”、直抒心胸。再观鱼龙行款之间,阴阳相生相辅,首尾相顾之处,颇多管领之妙;纵便行尾、钤印,亦多经营匠心而出奇制胜。
白石老人胆敢独造的背后是近乎严格的理法,而深明理法之中则是苦心的经营,但又反对一切的“作、磨、销、蚀”。白石老人不以甜媚悦世,而进取于直抒心胸的、“一挥”而就的大写意画风。于是,在落款中他写道:“余日来画此鱼数纸,仅能删除做作,可见大写之难……”。知难而后进,不正是老人进入衰年之后敢于否定自我,进而变法进取的有力写照吗?

齐佛逊家境很穷,十二岁就出去打工了,先是在衡阳一家煤矿里挖煤,后来湖南闹起了军阀,他们相互争斗,抢地盘捞钱财。齐佛逊身高力壮,被一个军阀的师长看上了,就非要他当兵去,答应每个月给他两块大洋。齐佛逊当兵后,部队安排他在湘江的一个口岸执勤,专门检查过往的船只,对进出口岸的货物收税,他聪明能干人缘又好,没多久就当上了检查站的站长。军阀混战事态多变,他所在的那个师被别的军阀赶跑了,湘江口岸的检查站便易主他人了。齐佛逊也就此离开了部队,回乡依然种他的田地,娶妻生子过上了安静的农民生活。北伐军占领湖南以后,小路军阀被赶跑,土匪也不敢公开祸害百姓了,社会稍微安定了一些。这时,齐佛逊觉得靠种家里这几亩地致富来得很慢,只能维持生活,要想发财是不可能的。原先他做过检查站的事情,时常与被检查的小商小贩打交道,听到过很多他们经商发财的经历和故事,很早也就有了做买卖的想法。如今社会安定了一些,他觉得可以出去走走,试着做一些小买卖。于是,他带着发财梦的憧憬去了湘潭城,又到省城长沙去闯荡了。齐佛逊起家的本钱非常小,在农言农,一条扁担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他挑起扁担走乡串户,收谷贩米,一双大手不仅可以劳动,还成为验货的绝好工具,要看这大米的货色是否好坏,只要他抓上一把稻谷,在大手掌上一搓,‘噗’的一口吹去谷糠,就可以看出大米的货色怎样,时价该怎么定了。他的生意在长沙很有起色,挣来不少的钱,可是这些钱再投向哪里?齐佛逊毕竟出自农村,他最向往的地方依然是家乡的土地,所以他起初还是以湘潭老家为根据地置办田产,扩大贩米的买卖。可是随着生意的兴旺,他不满足紧紧停留在长沙城里的局限,又寻思开辟新的更大的贩米市场,这就有了走出湖南和建厂加工大米的想法。
在经商的这些年来,他到过不少的地方,他发现湖北汉口水陆交通方便,每个码头都是货物的集散地,商品多人群也密集,市场比长沙更好,于是他到汉口各码头考察,选择了汉正街九十四号,一个适合生产与经营的地方,租下房子,又购置了机器,在汉口建起了自家的雪丰米厂。雪丰米厂店面很大,进深很长,前面是经营销售的米店,后边是谷仓和加工厂,再往后才是家人居住的地方了。齐佛逊经商离不开中国传统的地缘经济,他在家里置地种粮,水路运往汉口,再用挑夫将稻谷送进米厂,在经营的过程中,他尽可能地少用异地、地挑夫或伙计,而大多是湘潭本乡本土的本家亲戚或乡民,他不仅关心自己发财,也考虑了身边亲戚和乡亲们。齐佛逊经营有方,聚财有法,很快就把大米的生意做大了,在当地也称得上有钱人了。既然是有钱人,就该光宗耀祖,修祠堂建宅院,还要做一些慈善的事情,齐佛逊也不例外,他为家族和乡亲们做好了两件事情。
说起齐家祖辈,可以追溯到明朝朱元璋年间。据说朱元璋在鄱阳湖水战的时候,他身边有一个大将叫齐兴,在水战中牺牲了,他夫人带着孩子就来到湖南省湘潭县南部的晓霞山落户了,从此齐家的子孙就在这个“晓日晴雾,霞光烁然(《湘潭县志》)”的晓霞山繁衍生息下来。齐家早就有家族的祠堂了,因多年家族不旺,经济缺乏,祠堂已经年久失修,如今齐佛逊要光宗耀祖,那么,第六次修订家谱和修缮祠堂的事情,便责无旁贷地落在他的肩上,他竭尽全力做好这件事,得到了族人的赞许和感激。第二件事情就是在村里投资办学,使乡民的孩子获得了受教育的机会,他的孩子也在他创办的学堂读过书。对于事业有成的齐佛逊来说,已经不是过去在农言农,以土地为根基的小商贩了,多年经商的闯荡使他开阔了视野,机器的使用改变了他的思维,开启了他的更宽广的事业,建起了工业化生产的纱厂。由此,齐佛逊的建房不会再回湘潭建那种传统中式的亭台楼阁,而是选址在省城长沙培元桥,建起了一座三层带有露台非常气派并具有欧式风格的公馆,取名“逊园别墅”。
摘自《心中的一亩田》(节选)齐佛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