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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6 蓝瑛 陈虞胤 1652年作 讲帏桃李图 条屏 (十二屏)

讲帏桃李图
拍品信息
LOT号 3526 作品名称 蓝瑛 陈虞胤 1652年作 讲帏桃李图 条屏 (十二屏)
作者 蓝瑛 陈虞胤 尺寸 187×50.5cm×12 创作年代 1652年作
估价 7,000,000-8,000,000 成交价 RMB --

题识:讲帏桃李。壬辰季夏十又八日,画为文翁老祖台千春之祝。西湖外史蓝瑛偕陈虞胤合竣于虎林山下□□□□之雪堂。
钤印:蓝瑛之印、田叔
鉴藏印:符曾经眼、高阳李氏考藏
蓝瑛、陈虞胤《讲帏桃李图》十二屏通景,青绿重彩,裱成六曲屏风样式。明代范景文的《〈苍雪轩集〉序》:“然先生在史馆为一代词臣,在讲帏为千秋正学。”明姚鹏《八景诗》之六《书院夜诵》:“千秋道脉传薪火,竟夜书声彻讲帏。”讲帏桃李图画的就是古人讲课授徒时的情景。
此图款题:“讲帏桃李。壬辰(1652)季夏十又八日画为文翁老祖台千春之祝。”知此图是画给一位叫“文翁”的老先生的,“千春之祝”即祝愿长寿的意思,汤显祖《牡丹亭》:“今日春光明媚,爹娘宽坐后堂,女孩儿敢进三爵之觞,少效千春之祝。”即此意也。“讲帏桃李”即画面主题,描述一位老者训导诸弟子的场景,以此来恭维此画的受赠者“文翁”,那么此图所画到底是何典故呢?
古来讲学授徒的经典事件,首推“孔子杏坛讲学”、之后有“伏生授经”、“马融绛帐”、“董子下帷”、“戴冯夺席”、“文翁化蜀”等,综合来看,此图所画,最有可能是“马融绛帐”这一事件。我们先来看此画的一些要素。从场景来看,诸人所处为一山间讲堂,主讲的老者后列绛色纱帐,林木葱郁,气象颇为开阔。再看人物,此图画一老者坐罗汉床上,年六十许,手持麈尘,面色和悦,周围有群姬侍立,左侧群姬或捧竹简,或执珊瑚,或抱铜罍,或持宫扇,右侧群姬则为一乐班,各持檀板、琵琶等进行演奏。在讲席的前方,有弟子辈十余人侍立听讲,也有童子捧书,显示出一种浓郁的学术气氛。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全图气氛宽松优雅,表现一种传统文化里礼乐教化的典范。
以此场景来与上述提到的历史题材对应,孔子有门徒七十二人,与此不合;“伏生受经”时,伏生年已九十余岁,老不能行,所以文帝派晁错前往受之,故古画中这一题材多画一须眉皆白的老人向晁错一人传授《尚书》,与此图亦无关涉;那么董仲舒呢?《汉书》曰:董仲舒下帷,讲论读诵,弟子以文“汉书五十六,董仲舒传作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老师隔着帷幔教授,显然更不是了。其他如“戴冯夺席”,有学者辩难之意,与此图情境不合,至于“文翁化蜀”,史籍中虽有文翁选拔才俊送遣京师的举措,却无“女乐”和他亲身任教的记录,也和此图所表有较大出入,唯有“马融绛帐”一事,最合图旨。《后汉书•马融传》:“(马)融才高博洽,为世通儒,教养诸生,常有千数。涿郡卢植、北海郑玄皆其徒也。善鼓琴、好吹笛,达生任性,不拘儒者之节,居宇器服,多存侈饰。常坐高堂,施绛纱帐。前授生徒,后列女乐,弟子以次相传,鲜有入其室者。”绛帐、女乐和侈饰的器服,这几个因素同时出现在本图中,不过画家又进行了艺术的加工,把讲堂放到生机蓊郁的山水之间,女乐也“转移”到了绛纱帐前方,这是文字形象转化为视觉形象时一种必要的创造。由此,马融的“通儒”形象在图像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画中的山石完全用石青、石绿分浓、淡画出,石脚染以赭色,然后以汁绿和花青染出受光的向背面,深淡有度,微见笔痕。树叶亦以浓淡有变的红、黄、青、绿色点成。小草以朱砂笔撇出。而山腰缭绕的云雾,则不同于此前的双勾或留白,而是在用色略加烘染后填以白粉。整体色彩浓艳、对比强烈,却又能相互协调,不落俗套。“壬辰季夏十又八日”,即西元1652年,蓝瑛时年67岁。收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的《白云红树图》和收藏在旅顺博物馆的《青绿山水图》为其代表作,此图与之相较,并不逊色。
根据本图题跋可知,此作品是蓝瑛和陈虞胤(陈洪绶弟子,陈洪绶又是向蓝氏学画的)在虎林山画的,虎林山是在今天杭州的灵隐山、天竺山之间,明代时称虎林山,清代时武林山,同今名。
陈虞胤为陈洪绶弟子,擅长画肖像,陈虞胤原本是跟随陈洪绶的,但在顺治八年,根据梁清标在《影梧轩序言》中记载,陈洪绶在二月“走入土穴而逝”,同年六月,他的弟子虎林山人陈虞胤也开始跟随蓝瑛,蓝瑛是陈洪绶的老师,二人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这才有本图这一合作的作品。陈虞胤的作品《问道图卷》(署名虎林陈虞胤)现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也是画于壬辰八月,比此图晚二个月。二年后陈虞胤于1654年写《洗象图》,现藏天津博物馆。从二人专长来看,此画中负责人物刻画的当为陈虞胤,其造型高古,刻画精到,颇得陈老莲衣钵,山水部分则由蓝瑛执笔完成,讲究工细,色调浓丽,愈老而愈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