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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6 清康熙-道光 尚均钮载治自用印两方「载治之印」「秘晋斋印」

尚均钮载治自用印两方「载治之印」「秘晋斋印」
拍品信息
LOT号 5706 作品名称 清康熙-道光 尚均钮载治自用印两方「载治之印」「秘晋斋印」
作者 -- 尺寸 载治之印长1.6×1.6×4.7cm;秘晋斋印长2×2×4.5cm 创作年代 清康熙-道光
估价 1,200,000-1,800,000 成交价 RMB 1,782,500
著录:
故宫博物院藏,西晋陆机《平复帖》;
故宫博物院藏,明崇祯七年《顾绣宋元名迹册》,纵33厘米,横25厘米,共8开;
故宫博物院藏,崇祯十六年王铎《行楷万维诗》卷,纸本长165.5厘米,纵21厘米;
上海博物馆编《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下册P1258;
故宫博物院编:《经纶无尽——故宫藏织绣书画》,P154紫禁城出版社,2006年
「载治之印」、「秘晋斋印」款
印文:载治之印。款识:尚均
印文:秘晋斋印。
备注:
亚洲重要私人藏家收藏

被钤记在“中华第一帖”的《平复帖》上的“载治之印”及“秘晋斋印”两印,是继张伯驹“京兆”印(西泠印社2011春季拍卖会-近现代名家篆刻专场LOT1804,成交价161万元人民币)后,目前仅见于世的《平复帖》上所钤鉴藏印原作真迹。至于此二印的重要性,必须要从《平复帖》的前世今生说起。《平复帖》是西晋大文人陆机手书真迹,距今已有1700年,比王羲之的手迹还早七八十年,是中国已见最古老的纸本法书,又是汉隶到草书间过渡阶段的佳作,及章草的最初形态,被收藏界尊为“中华第一帖”。
唐宋以来,讲草、真、行书书法的,都追溯到晋人。而晋代名家真迹,至唐代所存已逐渐稀少,真迹已为唐太宗、武则天随葬。他们生前又用摹本赏赐大臣,所以流传下来的也多为摹迹了。宋代书画鉴赏大家米芾曾说:“阅书白首,无魏遗墨,故断自西晋。”而他所见的晋人真迹,也只是李玮家收藏十四帖中的张华、王浚、王戎、陆机和臣詹奏章晋武帝批答等几帖。其中陆机一帖,即是这件《平复帖》。以中国的书法墨迹而论,除了发掘出土的战国竹简、缯书和汉代的木简外,历代世上流传的,而且出于名家之手的,要以陆机《平复帖》为最旱。明董其昌曾说过:“右军(王羲之)以前,元常(钟繇)以后,唯存此数行为希代宝。”(《平复帖》跋)。
实际上,清乾隆年所刻《三希堂法帖》中居首位的钟繇《荐季直表》并不是真迹,明代鉴赏家詹景风早就有“后人赝写”的论断。何况此卷自从在裴景福处被人盗去后,已遭毁坏,无从得见。在传世的法帖中,实在再也找不出比《平复帖》更早的了。此帖称得起是流传有绪,最早可以上溯到唐代末年。据宋米芾的《书史》和明张丑《真晋斋记》载,它原来与谢安的《慰问帖》同轴,上面有唐末鉴赏家殷浩的印记。2002年,上海博物馆举办“晋唐宋元书画国宝展”时,《平复帖》亦参加展出,殷浩的印记盖在帖本身字迹的后面,靠近边缘,朱文,颜色虽暗淡,但“殷”字的上半边、“浩”字的右半边尚隐约可见。
据史书记载,此卷中还有王溥等人的印,但现在未能找到。据王世襄考证推测,王印“可能是因为盖在《慰问帖》或其他帖上的缘故”。米芾在他的《宝章待访录》中,将《晋贤十四帖》列入目睹部分,而在他著书的时候(1086年),帖藏驸马都尉李玮家。据《书史》记载,此帖李玮购自王贻永家。王贻永的爷爷就是王溥。王溥祖孙及李玮在历史上都是相当有名的人物。王溥字齐物,是五代末宋初的一位大收藏家,也是《唐会要》和《五代会要》的作者。王贻永字季长,是王贻正之子,因娶宋太宗女郑国长公主而改名贻永,使他与父叔辈同排行。李玮字公熠,娶仁宗衮国公主,在辈分上要比王贻永小两辈。他是一位画家,善水墨竹石,又能章草飞白,因此对古人的书法特别爱好。《平复帖》进宋徽宗御府,可能是李玮逝世之后(1120年之前)。但何时从宋御府中流出,无从考证。
明万历年间,《平复帖》到了大收藏家长洲韩世能手中。该帖在韩世能手中经过了许多名家的鉴定。以文才敏捷著名的李维桢,在《答范生诗》中有“昨朝同尔过韩郎,陆机墨迹锦装潢。草草八行半漶灭,尚道千余非所屑”,表明了韩世能对此帖的珍视。詹景风在《玄览编》、陈继儒在《泥古录》中都曾提到它,董其昌在万历十三(1585年)、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写了两段跋。韩世能死后,《平复贴》传给他的儿子韩逢禧(号朝延)。韩逢禧与张丑是非常熟的朋友。
崇祯元年(1628年),张丑从韩逢禧一手中购得《平复帖》,并为自己取了一个室名“真晋斋”。崇祯癸未(1643年),张丑在此年去世。又过了十七年,吴其贞于顺治庚子(1660年)在葛君常那里看到《平复帖》。这时,元代张斯立等四人观款己被割去卖给了归希之,配在赝本《勘马图》后面。《平复帖》所以遭到这样的不幸,从吴其贞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当时一定有不少人认为《平复帖》是伪迹。他在《书画记》曾说:“此帖人皆为弃物,予独爱赏,闻者哂焉。后归王际之,售于冯涿州,得钱三百缗,方为余吐气也。”三百缗买了《平复帖》,真是太便宜了。冯涿州即是刻《快雪堂帖》的冯铨。大约《平复帖》到了冯铨手里不久,便归了真定梁清标。
安岐在梁清标家看到《平复帖》。现在从卷上“安仪周家珍藏,安氏仪周书画之章”,可以证明此卷曾为安岐所有。梁清标(1620一1691年)字玉立,一字苍岩,号棠村,又号蕉林,明崇祯进士,顺治初降清,官至保和殿大学士。安岐(1683一1746年)字仪周,号麓村,先世原是朝鲜人,入旗籍。这两个人都是清代前叶鼎鼎大名的收藏家兼鉴赏家。
《平复帖》从安岐家散出,入清内府。《石渠宝岌初编》著录的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后面有乾隆的题跋,中称:“丙寅冬,安氏家中落,将出所藏古人旧迹,求售于人,持《富春山居卷》并羲之《袁生帖》、苏轼二赋、韩乾画马、米友仁《潇湘》等图共若干种以示傅恒…………”可能在1746年时,安岐已去世,而《平复帖》就在这一批书画中经傅恒之手转入了清内府。
据永瑆《治晋斋记》载,《平复帖》原来陈设寿康宫。乾隆四十二年丁酉(1777年)孝圣宪皇后钮枯禄氏(乾隆的生母,永瑆的祖母)去世,《平复帖》作为“遗赐”,被赏给永瑆作为纪念品。从这时起,《平复帖》到了成亲王府,永瑆给自己取了一个室名“诒晋斋”,并曾作七律、七绝各一首。
《平复帖》在永瑆之后,传给了曾孙载治,并钤有“载治之印”及“秘晋斋印”,两方收藏印章。载治是奕纪的儿子,过继给了奕玮;奕纪是绵懿的第三子:绵懿是永瑆的第二子,而过继给永璋(永瑆的三哥)。从上列世裔,可知《平复帖》从永瑆传给他的曾孙——载治的经过。载治卒于光绪六年(1880年),那时他的两个儿子溥伦和溥侗才只有几岁。光绪帝派奕(道光帝第六子)代管治王府的事务。奕知道《平复帖》是一件重宝,托言溥伦等年幼。为慎重起见携至恭王府代为保管,从此将之据为己有。卷中“皇六子和硕恭亲王图章”,就是他的印记。
宣统二年(1910年)奕之孙溥伟在帖上自题一跋,称“谨以锡晋名斋”,并将永瑆的《治晋斋记》及七律、七绝各一首抄录在后面。1911年,清室被推翻,溥伟逃往青岛图谋复辟,《平复帖》留给了他在北京的两个弟弟—溥儒、溥德。1937年,溥儒等因为母治丧,亟须款项,将《平复帖》以四万元售与张伯驹。
《平复帖》的来龙去脉大体如此,王世襄、启功(元白)两家均有考证。但其中有个疑问,乾隆酷爱书画,凡是名迹,无不经他一跋再跋,为何独有《平复帖》既未经其题写,也无内府诸玺,更没有刻入《三希堂法帖》。这是陆机所写的真迹,它的价值远超“三希”之上。《石渠宝笈》登载以“三希”为最早。而“三希”中的三王(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王珣的《伯远帖》,是为三希)是东晋的人,陆机是西晋由吴入洛的人物……像这样比三希堂三王帖更珍贵的书道瑰宝,何以未入《石渠宝笈》登录之内?
原来,此帖乃乾隆皇帝母亲孝圣宪皇太后所藏。太后崩后,依遗命传爱孙成亲王永瑆——故成亲王斋名“诒晋斋”,意在珍视太皇太后遗赠及此帖的无上价值。成亲王永瑆乃乾隆皇帝母亲孝圣宪皇太后之爱孙,及太后崩后,此贴方依遗命传爱孙成亲王永瑆——故成亲王斋名“诒晋斋”,意在珍视太皇太后遗赠及此帖的无上价值,即便是尊为一代天子的乾隆皇帝亦无法染指此贴,直至载治过世落入恭亲王奕之手。
光绪七年,恭亲王曾贻赠后溢为“文正”的李鸿藻。李氏以皇家故物不敢自藏,留赏数月后,拍下照片,遣人奉还恭亲王,以后才传到溥心畲手上。民国二十六年以四万大洋售予张伯驹。解放后张伯驹将此宝帖捐赠给故宫博物院。
在了解完《平复帖》的前世今生后,就不难理解此两印的重要性了。主要有三点,首先经过与著录在上海博物馆编《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下册P1258中的印鉴和《平复帖》上的原钤印鉴进行比对,无论大小、尺寸及印文篆刻皆完全一致,可以确定为原印真迹无疑。其次此二印无论雕工、材质均可圈可点,一为高山冻圆雕异兽钮,属典型的尚均钮,其刻琢工艺精美绝伦,且于边栏回纹处暗刻尚均款记。另一为平顶浮雕博古纹夔龙钮,包浆厚重、皮壳亮丽,刻琢手法与尚均所制博古钮手法十分相近。足见此二印的雕工乃至材质与印主的尊贵身份是非常契合的,当可谓原印真迹的一个佐证吧。最后平复帖自宋至今所钤鉴藏印无数,除了西泠印社2011年春拍有件张伯驹的“京兆”印现身于拍场,原印几乎全部佚失不知所踪,而此二印正是平复帖诸多鉴藏印中幸存于世、为数不多的真迹原作。综上所述,曾钤用于国宝第一贴《平复帖》上的“载治之印”、“秘晋斋印”两方鉴藏印,其重要性和稀缺性不言而喻。
著录:
1.故宫博物院藏,西晋陆机《平复帖》。
2.故宫博物院藏,明崇祯七年《顾绣宋元名迹册》,纵33厘米,横25厘米,共8开。
3.故宫博物院藏,崇祯十六年王铎《行楷万维诗》卷,纸本长165.5厘米,纵21厘米。
4.上海博物馆编《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下册P1258。
5.故宫博物院编:《经纶无尽——故宫藏织绣书画》,P154紫禁城出版社,2006年。
附平复帖的重要著录:《宣和书谱》、《东图玄览》、《清河书画舫》、卞永誉《式古堂书画汇考》、清吴升《大观录》、吴其贞《吴氏书画记》、顾复《平生壮观》、安岐《墨缘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