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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0 清嘉庆 白芙蓉狮钮「毓庆宫宝」方玺

白芙蓉狮钮「毓庆宫宝」方玺
拍品信息
LOT号 5720 作品名称 清嘉庆 白芙蓉狮钮「毓庆宫宝」方玺
作者 -- 尺寸 长3×3×5cm 创作年代 清嘉庆
估价 2,600,000-3,600,000 成交价 RMB 2,990,000
著录:
故宫博物院藏《清代帝后宝玺印谱》第八册,嘉庆卷一,页一一七
印文:毓庆宫宝
中国玺印,是中国灿烂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研究中国玺印,特别是研究中国封建社会的皇帝玺印,对于认识中国长达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的政治、经济、思想和文化诸方面都有极重要的价值和意义。随着时代变迁和朝代更迭,明代以前各朝代的皇帝玺印实物存世者寥寥,很难获得其确切的历史面貌,只有清代皇帝的御用玺印还有较多的遗存,为我们系统了解、认识和研究皇帝御用玺印提供了条件。
据郭福祥研究员研究,通观清朝历代皇帝的御用印玺,可以发现皇帝御用印玺在印文的选取上有这样一个规律,即同一印文在御用印玺中出现的频率与皇帝本人的思想、情趣、喜好以及其自身的经历密切相关。就宫殿玺而言,一旦同一建筑的名字反复出现在不同御用玺印中,那么这个建筑一定和该皇帝有着非同寻常的关联。乾隆皇帝的三希堂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十三方“三希堂”玺让我们确信那里就是这位儒雅天子的神游驰骋之所,承载着其一生的精神和寄托。同样,他的儿子嘉庆皇帝的毓庆宫也不遑多让,即位以后,刻制了多达八方的“毓庆宫”玺,是嘉庆在位期间刻制宫殿玺最多的地方,显示出毓庆宫这个地方对嘉庆皇帝所具有的重要意义,此方寿山石“毓庆宫宝”就是其中的一方。
此方宝玺为寿山石质地,印面3厘米见方,雕子母狮钮,印文为阳文篆书“毓庆宫宝”四字。于现藏北京故宫的《清代帝后玺印谱》中的第八册,嘉庆卷一,页一一七中有明确著录。将实物与《宝薮》比对,该玺无论是质地、形制、大小,还是印文的篆法、布局都与该书中的著录完全一致,可以确定为嘉庆皇帝御用宝玺的真品。
就清代皇帝御用玺印的制作而言,嘉庆皇帝的御用玺印在数量上仅次于乾隆皇帝,多达五百余方,形态多样,可谓丰富。其中朴实无华者有之,质精而美者亦不在少数。而此方“毓庆宫宝”所选材质为比较温润的寿山芙蓉石,符合清宫所谓“冻石”的标准,与《嘉庆宝薮》和《道光宝薮》中著录的“洞石”材质一致。其印钮为子母狮造型,母狮后足蹲踞,前足支撑起身体,头侧转,与趴在其身上同样侧转头部的幼狮相互呼应,憨态可掬。
根据《嘉庆宝薮》,嘉庆皇帝的这八方“毓庆宫宝”基本上都是与另外的玺印一起组合成组印。如与“嘉庆御笔”、“传心基命”组合,基本上反映了嘉庆皇帝继位初期毓庆宫受教阶段生活的真实状况,在这里,他一方面要进行一些艺事活动,怡情翰墨,故有“嘉庆御笔”玺,另一方面还要从他的父亲乾隆皇帝那里学习如何治国理政,使大清统治长治久安,故有“传心基命”之玺。
再者“毓庆宫宝”还常与毓庆宫内其他宫殿如“惇本殿”、“继德堂”等殿名玺组合在一起,这可能是为了方便钤用而为,此方“毓庆宫宝”就是与“惇本殿宝”、“继德堂宝” “长春仙馆”玺同匣存贮,应该是嘉庆皇帝早期经常钤用的御用玺印。
并且,此方玺印在后来编纂《道光宝薮》时也被收入其中,可见道光皇帝也是把此玺当做他父亲的通用玺印看待的,沿以用之,似有相承之意。相信抚摸赏鉴之余,对嘉庆皇帝和道光皇帝父子的性情心绪也会有更进一步的理解。
毓庆宫位于紫禁城东部景运门外北侧,乾清宫东南,建于康熙十八年(1679年),是康熙年间专门为当时的皇太子允礽修建的寝宫。后来允礽因为性情暴戾,狂妄不孝被废除太子之位,移出毓庆宫,禁锢他处。毓庆宫便成为皇子皇孙居住的地方。乾隆皇帝从十二岁开始在这里居住五年,因为成婚分住才移居重华宫。乾隆时期,这里成为年少皇子皇孙的公共居住场所,当时还是皇子的颙琰也和众多皇室子孙一起居住在这里,长达十年之久。成婚时他从毓庆宫迁到干东五所居住,后来又移居撷芳殿。
乾隆六十年(1795年)九月初三日,即乾隆继位周申之年,他召集皇子、皇孙、诸王公大臣一起郑重取出当年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的建储密旨,宣布皇十五子颙琰为皇太子,并决定次年新正举行禅位大典。嘉庆元年正月元旦,大典隆重举行。乾隆将“皇帝之宝”授给颙琰,从而结束了自己长达六十年之久的皇帝生涯,成为清朝历史上唯一的“太上皇帝”。
乾隆退位后,本应移居宁寿宫,让新皇帝住进养心殿,但他以自己居住养心殿已六十年,安全吉祥,且便于召见群臣,不愿迁出,而让新皇帝颙琰移居毓庆宫,并赐名“继德堂”。颙琰成为皇储后不久,即乾隆六十年十一月十八日乾隆皇帝命其自撷芳殿移居毓庆宫,直到嘉庆四年正月初三日乾隆帝薨世。嘉庆皇帝又在毓庆宫居住了三年多。
嘉庆四年(1799年),嘉庆帝亲政以后,入主养心殿。同时决定不再以毓庆宫作为皇子们的居所,而是遵照乾隆皇帝将皇子时居住的重华宫改为专供自己胪欢展庆之所的先例,将毓庆宫留置给自己,以便不时几暇临幸。同时这也是维护秘密建储制度的举措。正如他自己所说:“予蒙恩独厚,自乙卯至己未居此四年。今虽居养心殿,若仍定皇子居毓庆宫,致启中外揣摩迎合之渐,大非皇子之福。故予留置毓庆宫,为几暇临幸之处。”从而改变了毓庆宫自建造以来即为皇子居所的功能,成为他自己的专属。
嘉庆帝,名颙琰,为清高宗弘历的第十五子,清朝入关后的第五代皇帝。在位前四年是太上皇乾隆帝弘历发号施令,嘉庆帝并无实权。乾隆帝死后才独掌大权,惩治贪官和珅,肃清了吏治。在他统治清朝的二十五年之中,既秉承了康乾盛世之遗绪,又处于清王朝由盛及衰的重要转折时期,因此在各方面都呈现出一种复杂性。从他与毓庆宫之间的关联中也充分体现出这一点。
嘉庆帝对毓庆宫怀有十分深厚的感情,他一生创作了大量以毓庆宫为主题的诗句,毓庆宫是他皇子时代读书之处,是他作为储君的太子宫,是他在训政期间逃避烦忧、怡情排解之处,也是他亲政后闲暇临幸之所。
嘉庆居住在毓庆宫的三年,每天都要从毓庆宫出发至养心殿“日侍寝门之膳,敬申定省之忧”,从乾隆帝那里学习为君之道。但实际上,嘉庆帝在毓庆宫的三年,可以说是不堪回首的三年,上有太上皇压制,下有权臣当道,尤其是和太上皇在一起,颙琰完全处于陪侍地位。朝鲜使臣曾形容说嘉庆皇帝“……侍坐太上皇,上皇喜则亦喜,笑则亦笑。……宴飨之时,侍坐上皇之侧,只视上皇之动静,而一不转嘱。” 嘉庆帝只是徒有皇帝虚名,一个新继位的皇帝却像一名小学生一样接受训诫,新继位者本应有的锐气在这样的受教学习中被消磨殆尽,这不能不对嘉庆亲政以后的执政产生影响。
由此可知,毓庆宫对嘉庆皇帝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将这一留给自己太多深刻记忆的宫殿的名字作为印文,刻制诸多的”毓庆宫”宫殿玺,也就可以理解了。这些印玺绝大部分都是在嘉庆继位和亲政后不长的时间内刻制的,正是嘉庆皇帝作为一国之君居住在毓庆宫和对毓庆宫功能进行调整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