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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8 谢南星 2014年作 无题 1号

无题 1号
拍品信息
LOT号 2848 作品名称 谢南星 2014年作 无题 1号
作者 谢南星 尺寸 220×325cm 创作年代 2014年作
估价 2,400,000-3,400,000 成交价 RMB 4,140,000
出版
《谢南星》P84-85 麦勒画廊 2015年版
签名:谢南星2014(背面)
展览
2015-2016年 无题三种——谢南星个展 麦勒画廊 / 北京

虽然谢南星坚持“绘画目标是具象绘画”,他仍然采用一种非常复杂的图像生成方法,而这种方法是不太会产生“具象绘画”这一结果的。(这大概也是他起初要坚持具象的原因。)拿2014年的《无题1号》为例,其原始参照是他母亲拍摄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瓶花。谢南星根据照片画了一小幅油画,给它打上强光,于是受光的画布背面便产生了一个全新的图像,紧接着谢南星用一架摄像机捕捉了画布背面的这个图像,再将其输入电视机,最后再用相机拍摄下录像的截图,最后这幅照片就是谢南星这幅画的草图。录像机的屏幕在谢南星拍摄时变成了一面镜子,只要多注视一会,我们就能看到投射在画布上的手持三脚架的艺术家的幽灵般的身影。
另外延续以往作品的一点是,2014年无题系列中的绘画作品否认了一个我们可以全面解密作品的正确观看位置的存在。我们需要一定的距离才能看到全景,才能看出任何貌似“形态”的东西,但是由于画布表层被不同的颜料和画笔加以处理过,画布的一些局部对光的反射使得我们无法看清楚画本身的样子。如果我们想看到这些局部,必须走得很近去研读画布表面,而与此同时我们也丢失了画的全景。
既然2014年《无题1号》所基于的照片有一个私人性的背景,那么我们把视角由关于知觉的美学问题(即观看的愉悦与烦恼)转移到艺术家的个人实践上也顺理成章。我认为谢南星的绘画中含有着关于存在主义的元素,这一点与一种纯粹基于媒介的分析或唯独以知觉为中心的美学思考是相矛盾的。“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大进步。”谢南星曾在十年前与一个同仁的对话中说道。讽刺的是,他当时非常高产,而且作品明显地呈现出不亚于“进步”的发展。今天,他已经步入了艺术事业的“退场”阶段,这是他还是一个年轻艺术家的时候就许下的心愿。但就谢南星的案例而言,获得对自己作品有更深层次的理解比赢得更广泛的观众对他更有意义:作为一个艺术家,我到底在做什么?我的创作需求和欲望是什么?我有哪些弱点和不足?而我又该怎样在我的绘画实践中去阐述这些问题?由于已经建立了足够的自信,谢南星才会坦言:“我的工作源于我的怀疑。”这一评论明显指向近来中国的艺术教育,他深感困于服从各种预先设定的方向之中,这种怀疑同时也是向内的,指向艺术家的自身创作。
我和谢南星一直坐在他的工作室,看着2014年的《无题1号》,已经许久了。它黄绿色的色调并不雅致。他管这叫“病”,并解释道这幅作品是名副其实的“招魂”。为了悼念他的母亲,当她在几年前过世时,他找到了这幅山茶花的照片作为一个新系列的起点。他的投影出现在承载着记忆的回响的画布中这一点更反衬了母亲的缺失。所有人都要在我们生命的某个时刻进行回忆的工作,虽然我们都很清楚它的无力。某些缺失是绝对的。
过了一段时间,我意识到,要停止在这幅画布上工作,一定需要相当的勇气和自律。因为,要结束一种追忆的行为意味着接受了我们所想挽留的那些确实已离我们而去。当然,一个艺术家可以任意宣称一部作品完成的时间,或者用一种正式或官方的认可去认定一个艺术家结束作品的时间也是可以的。图像生成的方法以及媒介本身有助于人们做出决定。所以继续添加一层又一层的颜料是毫无意义的,谢南星的风格也只能容纳这么多。然而,在一幅作品上花费的时间是可以有一定弹性的。一个画家若想永无休止地在一幅作品上工作,也没有谁会去阻止。据说连19世纪前的早期绘画大师们都做过类似的事。在《无题1号》中,我们能察觉出背后的挣扎,大多是为了达到颜色的平衡:要让绿色、黄色和蓝色共存于一个画面并非易事。但是谢南星做到了。不仅如此,他还完成了这件画作。
——《态度与自律—关于谢南星的绘画伦理》
鲁斯·诺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