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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8 张大千 1947年作 临赵孟俯秋林载酒 立轴

临赵孟俯秋林载酒
拍品信息
LOT号 0768 作品名称 张大千 1947年作 临赵孟俯秋林载酒 立轴
作者 张大千 尺寸 136×61cm 创作年代 1947年作
估价 2,800,000-3,800,000 成交价 RMB 5,040,000
出版:1.《张大千的世界》P166,傅申著,台北,羲之堂文化出版事业有限公司,1998年9月;
2.《大风堂一段绝美的生命交集——孙云生与张大千的岁月》 P226,孙云生口述,朱介英撰写,台北,展之艺实业有限公司,2003年8月;
3.《中国当代画家图典——名家卷张大千》P28,四川美术出版社,2005年。
4.《张大千的世界——张大千先生百年纪念展导览手册》,台北时报出版社,1998年傅申、陆蓉之著,P53。
款识:赵瓯波秋林载酒图。丁亥春昆明湖上临,爰。
印文:张爰、大千玺
谢稚柳题跋:此大千四十九岁时在北京所作,朴茂清逸,中年以来,此为佳制,甲子夏日观因题,壮暮翁稚柳。印文:壮暮
展览:“张大千的世界”,台北,故宫博物院,1998年9月26日至1999年1月20日。
张大千人物画初承任伯年、改琦、费丹旭,画风柔美甜熟,三十年代後上追唐伯虎、仇英,画格雅近明人,有文人气。1941年赴敦煌,两年余寝馈于北魏、隋、唐、五代壁画,其人物画创作在临摹、探索、试验中进入黄金时代,一变早年的清雅淡然为浓墨重彩,人物塑造汲取六朝至隋唐人物画之精华,出现面相圆润,体态丰盈,色彩浓丽,线描严谨,衣裙图案精致之富贵征象,其线描吸收了北齐壁画的特点,用笔挺健刚硬,设色则明显受到佛教造像及藻井图案的影响,并参考了藏传佛教施用矿物质颜料的技艺,以明亮、鲜艳为主调组成和谐乐章。
大千画人物极为讲究线条勾勒,每每先以炭条打稿,施彩後,再以浓墨或赭色重加勾勒,衣纹层层渲染,并留有水线以加强凹凸效果。人物鬓发尤取唐宋人之长,先用细笔浓墨写出发丝盘挽束结之态,後用淡墨渲染三次,墨用松烟,以显发质柔黑润泽,追求浓淡有致、根根着肉的视觉效果。
此画创作期间,张大千之人物画已形成工笔重彩的典型风格,而依然保留着早年绘画中的高雅氛围,加之居北平期间陆续买到的古代名画,使大千眼界大开,在精心临摹後,画中亦不乏古意。
张、谢于上世纪30年代初结交,张大千比谢稚柳年长十一岁,当时,稚柳正处弱冠之年,大千已名扬天下。张大千初与稚柳兄谢玉岑交厚,谢玉岑临终时以爱弟相托,大千时言:“你我交情如同胞手足,你的弟兄就是我的弟兄。稚柳有兴趣学画,我一定尽我所知指点他,不必列名于大风堂;手足之情,不更胜于师弟之谊?”後果不负所诺,对稚柳另眼看待,稚柳爱好陈老莲的人物画,张大千即拿出珍藏的陈老莲册页交付稚柳临摹,以後一直未追回,只此一端,可概其馀。
张、谢相处最长的一段时间是敦煌时期,其时谢稚柳为监察院院长于右任的秘书,于、张为忘年之交,故大千在力促稚柳赴敦煌的同时,写信给于右任情商,希望能予谢稚柳以假期,终得如愿以偿。谢稚柳1942年抵敦煌,盘桓一年有馀,与张大千同时离去,一路同游榆林、西安後,入蜀始分手,其间二人共题书画、臧否文物,培养了深厚的友情,这种友情延续了几十年,直至大千下世,始终不渝。
张大千先生此幅《临赵孟頫秋林载酒图》作于一九四七年春天,地点是在北平的颐和园。 在此以前的一年多里面,大千在北平又陆陆续续买到不少五代、宋汉、元人的名迹使他在敦煌临摹了大批重彩作品之後,再度接触到这些正统派名家的卷轴画,他们那些工细而精谨的笔墨,使大千先生又可以从画史中尽情吸收最新的养份。
从这张画上的自题看来,大千说明这是一幅临元代四大家之一赵孟頫(子昂)的本子。全画以青绿颜色为主调,山石的脉络阴阳分明,却无奇峰异石,但见嘉木葱笼,背山面水,描写幽静的山居景致。大千先生以深蓝到浅绿的丰富色阶,来表现那些不同的树种,又在靠近画面的中央,以三株从殷红到浅朱的霜叶,形成色彩上的对比。再在白云掩映山谷间,辅以茅离、松干、船板、餐具等不同层次的暖色调,使得全书呈现明净华美,精丽而有士气的装饰趣味,正是赵孟頫所传承的南宋院体画的风格。
此画在用笔方面,不论山石枝干、松针夹叶、屋宇舟船、流泉波纹都十分细秀劲挺。画面里有高士三人,他们的脸相、性格各不相同。其中一位缓步于岸上的高士,手执佛尘,神情闲雅,微微转身凝目注视舟中的动态。船上的二位高士对坐着,其中一位侧望正在交接酒瓮的两名仆人,另一位却回首望向船舱中的卷轴。再加上船梢有一名正在撑篙的童子,所有人物的神情、衣着和他们的动作,安排得各称其身份、地位,同时也明确点出此画的主题,高士们在明丽的秋光中,正要载酒出游。
(傅申教授评论)
张大千的青绿山水有华美的装饰气息,设色典雅,笔法细腻,体现了精研古人笔墨後一种集大成的功力和超越古人的智慧,此种仿效和临摹往往是托古的创新,是以古人的意境和构图实现各种皴法和敷色的探索。
张大千将秋山红叶置于青绿山水中,在色彩的并生与对比中反而达到一种和谐,其红叶树姿态婆娑,以墨笔勾勒树叶降低了色彩对比造成的冲突,又平添其绰约与柔美,成为万仞高山中的点缀。
张大千往往将红叶树与靛蓝宽叶树安置在画幅下方临近水边的位置,一红一蓝极为华丽,树体纤细,夹叶窄小,在造型的柔弱中又减轻视觉张力,使焦点仍集中在崇山峻岭间,以鲜艳的靛蓝敷染树叶,令画面生辉而不喧宾夺主。
张大千的高士形象具有符号性特征,此种古装人物往往褒衣博带,一袭长袍,以自然轻快的笔墨表现出人物飘逸的气质,工细而写实,头部略有晕染,本幅除绘出人物的不同动势外,还精确刻出每个人物的面部表情,体现出人物的不同身份与性格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