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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6 郝量 毒浮屠 镜心

毒浮屠
拍品信息
LOT号 0516 作品名称 郝量 毒浮屠 镜心
作者 郝量 尺寸 163×88cm 创作年代 --
估价 2,800,000-3,800,000 成交价 RMB --
著录:《在线人间》,第52页,人民美术出版社,2011年。

展览:1.“第七届深圳国际水墨双年展”,关山月美术馆,2010年。2.“2010寒舍秘籍:新世纪年度展——当代水墨”,台北寒社空间,2010年。
对怪异事物的兴趣,对生物趣味的反复纠纒,尤其在作品中过度表示出对装饰性的偏好,预示着我们又到了一个与初期巴洛克不谋而合的时代。艺术的种种表现,似乎是为了证明今天的物质过剩与思想贫瘠而产生的反差,人们身不由己地投入到表面的幻影中,尽管幻影中的游戏也有痛痒,但其实是一种自娱自乐的更大空虚。
艺术家通过自身的触须,发现了这个时代的密码,或者通过自身的体验,发现了艺术典籍的前世转型,都有可能合二为一,变成自己的立意。郝量的作品就是这样恰到好处,他以一个青年的笔墨态度,观照生命内外的阴阳向背,而于顾盼中得出新奇的视觉结论。如同现在发生在其它年轻水墨画家那里的变革趋势一样,这种结论不是笔墨趣味的练习,而是重新将生命体验置入世界观的容器,在中国美学纟统中,孤独的形而上陈词是得鱼忘筌的传统途径,仅此一点,我们又找到了通往现代观念之门的钥匙。以此刻郝量的年纪,正是对生死幻灭产生诘问的时候,也许这种摇摆还将伴随他以后的日子,但无论怎么说,立命不仅是人生的问题,还是艺术的课题。
人戏难分,游艺与真知的对照是相互映证的,一个是另外一个的镜像。不一定非得辨清甚么,不过总得有叩问的欲望,在苦闷中认可死亡的尽头,坟头上的一缕青烟反而指向了仙境,好像歌德《浮士德》中所写的那样,面对骷髅的狞笑,“即使心灵臻于最庄严的境界,也总会有各种异质搀杂其间;我们达到了今世的善,更善就可以叫做妄想和虚幻。给与我们以生命的美妙情感,就会僵化在尘世的扰攘里面。”类似的追问并不陌生,其实在中国古代艺术中,生死观是以幻相的寂灭来呈现的。南宋画家李嵩的《骷髅幻戏图》直接启发了郝量的情意结,这幅奇异的作品以大骷髅牵动小骷髅逗引孩童的情境,彼此证明尘世的出入,故有人题李嵩的的这类题材,“尘世冥途,鲜克有终;丹青其状,可以寤疑。夫物之感人无穷,而人之嗜物不衰。顾青草之委骨,知姓字之为谁?”(《孙
对怪异事物的兴趣,对生物趣味的反复纠纒,尤其在作品中过度表示出对装饰性的偏好,预示着我们又到了一个与初期巴洛克不谋而合的时代。艺术的种种表现,似乎是为了证明今天的物质过剩与思想贫瘠而产生的反差,人们身不由己地投入到表面的幻影中,尽管幻影中的游戏也有痛痒,但其实是一种自娱自乐的更大空虚。
艺术家通过自身的触须,发现了这个时代的密码,或者通过自身的体验,发现了艺术典籍的前世转型,都有可能合二为一,变成自己的立意。郝量的作品就是这样恰到好处,他以一个青年的笔墨态度,观照生命内外的阴阳向背,而于顾盼中得出新奇的视觉结论。如同现在发生在其它年轻水墨画家那里的变革趋势一样,这种结论不是笔墨趣味的练习,而是重新将生命体验置入世界观的容器,在中国美学纟统中,孤独的形而上陈词是得鱼忘筌的传统途径,仅此一点,我们又找到了通往现代观念之门的钥匙。以此刻郝量的年纪,正是对生死幻灭产生诘问的时候,也许这种摇摆还将伴随他以后的日子,但无论怎么说,立命不仅是人生的问题,还是艺术的课题。
人戏难分,游艺与真知的对照是相互映证的,一个是另外一个的镜像。不一定非得辨清甚么,不过总得有叩问的欲望,在苦闷中认可死亡的尽头,坟头上的一缕青烟反而指向了仙境,好像歌德《浮士德》中所写的那样,面对骷髅的狞笑,“即使心灵臻于最庄严的境界,也总会有各种异质搀杂其间;我们达到了今世的善,更善就可以叫做妄想和虚幻。给与我们以生命的美妙情感,就会僵化在尘世的扰攘里面。”类似的追问并不陌生,其实在中国古代艺术中,生死观是以幻相的寂灭来呈现的。南宋画家李嵩的《骷髅幻戏图》直接启发了郝量的情意结,这幅奇异的作品以大骷髅牵动小骷髅逗引孩童的情境,彼此证明尘世的出入,故有人题李嵩的的这类题材,“尘世冥途,鲜克有终;丹青其状,可以寤疑。夫物之感人无穷,而人之嗜物不衰。顾青草之委骨,知姓字之为谁?”(《孙氏书画钞》)。与西人哲学的终结判断不同,中国的伦常智慧是庄子的“齐生死”,是佛教因果轮回的义理,妙在人生倏忽幻灭的虚实转换,它仍然是一场流动的邀请。郝量对骨骸异乎寻常的兴趣,比戴上面具之类的当代艺术更加回避了形象的限定。普通的面容是“有”,到了只剩下骨骸的“无”,便彻底“大同”了,这证明了人只在表面上是人,揭下皮肤,去掉肌肉,这才回到宇宙的本来,直接道出了千载寂寥。
在郝量的表现中,当“他”企图再度回望尘世的时候,连具体的皮相都置之不顾,直接披上了曾经的锦衣华袍。这个意象妙不可言,郝量通过内外的极致,说出了枯荣的辨证法,形象本身是开始和终结的对话,我们能倾听到两者之间山高水远的回荡。相比较而言,倒是那些面目清晰的人物造像反而遇到了造型上的难题,因为一旦有所计较,郝量的刻画也变得犹疑不决,但我们不妨将这些人物看作是骨骸的前传,他的肉身正处于历錬中,或者在幻想自己的死亡。伫立于现实中央,以死观生,以虚观实,以枯观荣,以寂观喧,才能有益于发现世事间的交流原理。交流原理不仅在人的身体,作为自然的生物纟统,宇宙万物的原理也有惊人的一致性。引用《浮士德》里华格涅尔的台词,“我们斗胆以自身的悟性,试图解开被称为‘自古以来造化的秘密’的事。我们就让自然升华为机关性的构成吧。”这段话似乎是郝量另外一组作品的旁白。他以图谱目录的样式,对照了骨骸和植物的同构性,以近乎情欲的执拗,试图捏造出造化的关节。身体和植物,从理念上被认为是一个象征纟统,同时又是一个交流系统,经过郝量的机械式并置,两者变成互相戏仿的有机体,虽然各自为阵,但终究以人格的形式归于一个相似的境界。郝量的作品以工笔画的正脉入手,正由于三矾五染的精研细作,那些可能会引起人们生理错愕的因素,从审美上得到了完好的规避和补赏。究其根本,自宋画传统以来,变相之类的形象在中国道佛造像中也是传承有序,就此说来,郝量没有逾越甚么,而是循理变古。如果说“美”及“规范”是古典世界的原理,那么“畸形学”及“混沌观”就是中世纪的原理,而且还是巴洛克的原理,这些都是郝量一路穿越的理由。再回到出发的地方,已经是“空山无人,水流花开”(苏轼),这情境不过是郝量的一场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