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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1 清雍正 瓷胎画珐琅胭脂紫地九秋同庆小碗

瓷胎画珐琅胭脂紫地九秋同庆小碗
拍品信息
LOT号 6111 作品名称 清雍正 瓷胎画珐琅胭脂紫地九秋同庆小碗
作者 -- 尺寸 直径9cm 创作年代 清雍正
估价 2,000,000-3,000,000 成交价 RMB 3,220,000


备注:纽约苏富比,2001.10.17,Lot 169
此小碗隽秀而娇巧,优雅而尊贵,胎体细薄坚致,内壁施白釉,温润莹美,外壁通施胭脂红釉,厚润匀净,色若绛霞,美如宝石,另以诸色珐琅彩料绘就芙蓉、秋葵、菊花、罂粟花、秋海棠、山茶、栀子花等九种秋天盛开的花卉,构成九秋图,图中花枝招展,风姿绰约,妍美妩媚之态在秋日华光之下一展无遗。因秋季九十天称为“九秋”,九秋图画面即为绘各式秋季花草九种,寓意九秋同庆,共贺丰收,故名“九秋图”或“九秋同庆”。此碗纹饰绘画技巧高超,借以彩料之浓淡的变化来表现花叶的阴阳向背,突出花卉的立体质感。布局繁密而有致,不减清疏之气,益见设计构图之佳妙,底书青花“雍正御制”四字款。
在雍、乾两代时的景德镇御厂,年希尧于雍正四年起总理御厂陶务“雍正四年八月十七日,年希尧奉命淮安关税管理官兼管景德镇,十二月到任。”(台北故宫档案资料:年希尭《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日奏折》)唐英也于雍正六年秋八月进驻景德镇御厂。“雍正六年秋八月,怡亲王宣圣命,唐英着内务府员外郎衔,驻景德镇御窑厂,佐理陶务,充驻厂协理官”。其时,总理陶务为督理淮安关板闸关年希尭。唐英十月抵景徳镇厂署,年希尧遥领御窑厂总理,但一切焼造事宜,俱系唐英一人经营。在造办处与御窑厂两者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在雍正七年二月,年希尧制作并上交进第一批供珐琅作制作瓷胎画珐琅用的“有釉水磁”。这批瓷的上交,一反往日“内有釉外无釉瓷”,充分说明造办处珐琅作已经克服了无法在釉面绘制珐琅彩的难关,充分掌握了画珐琅制作要领,从此开始制作格调高雅、精美绝伦的雍正御用珐琅彩器了。
从此,雍正宫廷彩瓷一改此前雄丽苍劲之风格,特别在吸纳西洋技艺并融入自主风格之后,彩料细腻柔和,气息婉约清新,以致名品迭出,惊艳古今,焕发彩瓷魅力之新姿采,下启乾隆之世华丽彩瓷之先声。根据廖宝秀在《典雅富丽-台北故宫藏瓷》(以下简称《藏瓷》)中研究:瓷胎洋彩与瓷胎画珐琅器绝大多数陈设并收藏于乾清宫和养心殿,其他宫殿除圆明园外极少陈设。瓷胎珐琅彩器中,以“洋花”装饰最为流行,洋花中又以洋菊和洋莲最为普遍。清宫西洋风的流行与皇帝的兴趣爱好有密切联系,康熙皇帝潜心西方格物之学,注重务实,积极吸取外国先进文明,画珐琅的工艺即开端于康熙。雍正皇帝的品位极为高雅,自己亦偶尔作西洋装扮出现于行乐图之中,故雍正朝的珐琅彩器一小部分亦延续了洋花的绘画风格。且雍正、乾隆皇帝在珐琅彩器的制作上皆大量引入西洋元素,于是洋花、洋莲、洋菊、洋藤蔓等相继出现在珐琅彩器的构图纹饰中。同时《藏瓷》中亦有提到,雍正年间所制的色地瓷胎画珐琅用器,在清宫档案中皆称“磁胎画珐琅”,即我们所说的“珐琅彩”。雍正两朝各种胎地珐琅彩器,大多带有乾隆三年所配置的楠木匣,匣盖均刻有清宫原定名称,如台北故宫所藏一件与本件拍品同属一系之小杯,其木匣上便刻有“雍正年制磁胎画珐琅四季花卉红地钟一对”。雍正皇帝喜爱红地珐琅彩器,院藏十七件雍正早期“色地画珐琅”皆为“红地”,此为雍正个人品味,终雍正一朝,红地珐琅彩的制作持续不断,而乾隆朝除磁胎洋彩红地锦上添花器外,基本上极少有磁胎红地画珐琅器。
此碗制作规整,珐琅彩质感较强,与康熙朝瓷胎画珐琅器有异曲同工之妙,为雍正御制瓷器之精品。底书青花双方框“雍正御制”四字款,为内府标准的宋体,笔道硬朗,端庄周正,青花深沈,紧贴胎骨,正是雍正御瓷标准写款,彰示品级之不凡。“御制”款较之“年制”款者,更为稀少,亦彰显与皇室更密切的关系。北京紫禁城御作所绘瓷器,其“御制”款通常为釉上蓝料或红料款,因从景德镇御窑厂预烧的白瓷胎器均已施透明釉。至于以釉下青花书写之“御制”铭款、应为景德镇烧制、由于署“年制”款但造形及纹饰完全一致的作例时有所见、有关其特征和代表性、亦备受讨论及探究。根据雍正色地珐琅瓷传世品看,该类瓷足内一般落青花“雍正御制”年款,不同于后期的“大清雍正年制”青花六字楷书款及“雍正年制”蓝料款珐琅彩瓷。而青花款,必然要事先在景德镇烧制前落款,即景德镇制作这些瓷胎时,已经具备它的特殊性,后呈进造办处,烧造珐琅彩时,先挑选“好款式”的瓷胎烧造。耿宝昌先生在其著作《明清瓷器鉴定》一书中,页249,亦提到了雍正瓷胎画珐琅者中“雍正年制”款识,用青花或蓝料书写,围有方框,写“雍正御制”者甚少。
不单雍正皇帝对瓷胎要求至严,雍正亦经常亲自参与珐琅彩画稿的设计工作,提出具体的修改要求,据雍正《养心殿造办处各作成造活计清文件》记载:“雍正四年八月十九日,郎中海望奉旨:此时烧珐琅设计粗糙,花纹亦俗,嗣后而等务精细成造,钦此!”又于五年十月二十九日“先前做过的三足珐琅马蹄炉与通体花样对得不准,今改做的四足与通体花样,其花样改画些亦可。”对于三足炉通体花纹对得不准这样的具体的毛病,走马观花的外行是发现不了问题的,只有将此器置于案前仔细地揣摩才能找出问题所在,由此可见雍正对珐琅彩绘深入的了解和精微的洞察力。由此可见,雍正皇帝对其御用的画珐琅器物之面面俱到,审核画、釉、胎皆亲力亲为,更觉此碗虽形之甚微,却意之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