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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6 元 龙泉窑「绍兴」铭粉青花口盘

龙泉窑「绍兴」铭粉青花口盘
拍品信息
LOT号 5106 作品名称 元 龙泉窑「绍兴」铭粉青花口盘
作者 -- 尺寸 直径16cm 创作年代
估价 150,000-250,000 成交价 RMB 287,500
著录:《远山晚翠——龙泉青瓷精品展》,2016,页19-20,图版016

备注:日本关西藏家旧藏
展览:《远山晚翠——龙泉窑青瓷精品展》,保利艺术博物馆,2016年5月20日至6月10日;丽水市博物馆,2016年11月
盘为六出花口,折沿平出,浅腹平底,下承矮圈足,足底露出铁灰色胎,胎土上层可见露出的火石红。全器罩施粉青釉,釉色肥润,如脂若腴。观之若青玉,抚之胜雪肌。盘心有一书卷形露胎处,上模印“绍兴”二字阳文为宋高宗年号,甚为罕见。粉青釉为南宋龙泉窑首创,清代《龙泉县志》赞曰:“极其精莹、纯粹、无瑕,如美玉然。”但是传诸于世之佳品自古难求,县志亦载:“今人家鲜存者,或一瓶一钵,动博数十金。”珍稀可见一斑。

龙泉窑厚釉技术和粉青釉瓷器的烧造
沈岳明
赵彦卫《云麓漫钞》云:「今处之龙溪出者色粉青,越乃艾色。……近临安亦自烧之,殊胜二处。」《云麓漫钞》成书于开禧二年(1206年),龙溪即龙泉,毫无疑问,这个时期龙泉窑厚釉技术已经达到较高水平,粉青釉瓷器已名声在外。那么龙泉窑的厚釉技术以及粉青釉瓷器的生产到底出现在什么时候?这是各界所关注的话题。

关于龙泉生产厚釉瓷器的年代,以前学界一般认为是南宋中晚期,其依据主要是江西省清江县花果山墓(1205年)出土之长颈瓶和湖北省武昌卓刀泉任晞靖夫妇合葬墓(1213年)出土之盘口瓶。花果山墓长颈瓶,釉层较厚,釉面有微微失透状。任晞靖夫妇合葬墓之盘口瓶,通体施釉,釉层较厚,开细小片纹,釉面乳浊度已经较高。这是两例当时最早的有确切纪年的出土粉青厚釉瓷器的墓葬材料。但如以此就断定龙泉厚釉瓷器出现于南宋中晚期至少存在几个问题:首先是龙泉粉青厚釉瓷器中的黑胎青瓷本属于高档之宫廷用瓷,是一种特殊的产品,民间不流行,且由于早期技术不够成熟,烧成率低,数量稀少,期望有许多发现,并且有确切纪年,是很困难的事。其二,上述发现的粉青厚釉瓷器都是白胎青瓷,且釉比较厚,而粉青厚釉瓷器其本身也有一个发展过程,所以不能以南宋中晚期之鼎盛时期的厚釉青瓷来界定粉青厚釉瓷器的标准。其三,随着考古工作的积极开展,粉青厚釉瓷器也越来越多的被发现,且出现的年代也越来越早。

浙江省松阳县程大雅墓(1195年)出土了6件梅瓶,其中4件薄釉,2件厚釉。有学者认为梅瓶盖内口沿留有二次施釉的痕迹,并认为此时龙泉窑已经开始采用多次上釉的工艺,而多次上釉工艺是厚釉瓷器出现的基础。江西省吉水县淳熙二年(1175年)墓出土之碾钵,其口沿部分之釉已相当厚。浙江省新昌县吕亿墓(1159年)墓中出土之花口出筋碗,其釉已经不能等同于龙泉窑薄釉产品,其与北宋之薄釉产品,甚至与绍熙年之薄釉产品比较,釉要厚的多,而且釉呈失透状。流传于日本的著名的「马蝗绊」青瓷碗,也为推断龙泉窑粉青厚釉瓷器的出现年代提供了依据。关于「马蝗绊」青瓷碗,江户时代的儒学家伊藤东涯于享保12年(1727年)撰写的《马蝗绊茶瓯记》中有比较详细的记载:安元初年(1175),平重盛向杭州的育王山布施黄金,作为回礼,佛照襌师以本茶碗赠之,此后为室町时代将军足利义政所有。足利义政因其底部有裂痕,故送回中国要求换一相同之物,但当时的中国已无如此出色的青瓷茶碗,便使用金属将裂痕补好送回日本。补上的金属部分宛如硕大的蚂蟥,得名马蝗绊。如果上述所记无误,那么在1175年之前,龙泉窑已经在生产公认的厚釉粉青产品。此外,近几年我们在对龙泉窑进行调查时,在大窑的一个绍兴十三年窑址地层中,明确发现了厚釉、且有乳浊的产品,这将龙泉窑生产厚釉粉青产品的年代大大提前。
而在龙泉溪口瓦窑祥窑址的发掘中,我们通过与黑胎青瓷共出之「河滨遗范」铭碗以及局部遗留地层等关系,得出瓦窑祥窑址可能从一开始就烧造黑胎产品的推断,并大致推断出黑胎厚釉粉青瓷器生产时间的下限也在南宋早期。

所以关于龙泉窑厚釉技术产生于南宋中晚期的观点应得到修正,况且一项新的技术的应用和推广,往往首先用于宫廷生产上,在南宋绍兴初年的低岭头类型窑址中,由于宫廷的特殊需要,已经开始使用厚釉技术,在一些瓷片的断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三层釉,说明多次施釉的厚釉技术,在南宋初就已经在浙江得到使用。那么离越州比较近的龙泉窑,在北宋晚期就已经在为宫廷烧造瓷器的情况下,在南宋早期因为烧造宫廷用瓷的需要,而应用了厚釉技术,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在大窑绍兴十三年地层中发现的一些产品,其器物形制,就与越窑低岭头类型风格非常接近,这也从另一个方面佐证了龙泉窑在南宋绍兴年间就能烧造厚釉产品的可能性存在。
正是在厚胎薄釉产品基础上,龙泉窑吸收了北方汝窑等烧制技艺,改进了胎土配方,在瓷中掺入了适量的紫金土,提高了抗弯强度,克服了「笨重粗厚」的特点使坯体变薄,器物造型轻盈秀美。并且改进了釉料的配方,由原来的石灰釉变成石灰碱釉,胎薄如纸,多层施釉,使釉色出现粉青等色,达到青瓷釉色之美的顶峰。
从发现情况看,龙泉厚釉粉青瓷器有黑胎和白胎两路,器型丰富多样,除供日用、陈设、文房等需要外,尚有祭器及冥器,并且仿造铜器、玉器等,如鬲、鼎、觚、琮之类的器形大量出现,品种式样可谓应用尽有。

龙泉溪口瓦窑咩窑址发掘结果显示,其产品有碗、盘、盏、碟、洗、盒、瓶、炉、执壶、鸟食罐、尊、觚、碾钵、器盖等,其中盘有多边折腹盘、葵口折腹盘、敞口小盘、凹折沿盘等,釉色多样,有浅绿色、粉青色、米黄色等。小梅瓦窑路窑址有14类20多种器型,包括「河滨遗范」葵口碗、八角碗、菱口盏、盖杯、把杯、多边折腹盘、菱口折腹盘、葵口碟、折沿洗、盖罐、鸟食罐、胆瓶、纸槌瓶、盘口瓶、鬲式炉、带盖粉盒、觚、尊等。可以看出,多边形的或者是菱口的折腹盘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一个品种,但现在留下来的实在是不多。
瓦窑路窑址出土之菱口折腹盘,菱花形口,宽斜沿,外缘稍凸起,浅折腹,内底平,圈足,足外侧壁内斜,内侧较直。菱口呈六瓣。口径17厘米。保利之龙泉窑花口盘,总体造型与瓦窑路窑址出土之菱口折腹盘相似,其都为菱花形口,宽斜沿,外缘稍凸起,浅折腹,内底平,大小尺寸也相近,只是瓦窑路窑址出土之菱口折腹盘更复杂一些,龙泉窑花口盘釉更粉青一些。不过龙泉窑花口盘内底之「绍兴」铭款却是首见,不知何意,有可能是指纪年,也有可能是指某种纪念意义,值得进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