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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0 明嘉靖 青花云鹤「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葫芦瓶

青花云鹤「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葫芦瓶
拍品信息
LOT号 6080 作品名称 明嘉靖 青花云鹤「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葫芦瓶
作者 -- 尺寸 高47.5cm 创作年代 明嘉靖
估价 1,600,000-2,600,000 成交价 RMB 2,875,000
出版
茧山龙泉堂,《嘉靖万历》,2016年,第12-13页

本品作葫芦状,小圆口,短直颈,双鼓腹,束腰,高圈足外撇。其口沿与束腰均绘缠枝灵芝纹,上下腹皆绘寿山福海,各寿山之上皆有祥云托圈,上腹四圈内分别书「风调雨顺」,间饰折枝灵芝,下腹书「国泰民安」,并以蟠桃相隔。寿山两旁有灵芝,其间绘云鹤,俯仰飞翔。腰环缠枝灵芝,下腹底部饰变体莲瓣纹,而足部的缠枝花果纹则以灵芝和蟠桃相间,外底青花楷书「大明嘉靖年制」双行六字款。造型浑厚规整,胎体厚重,青花深浓艳丽,青料聚处现黑褐斑,并有晕散现象。
本品青花色泽鲜艳明亮,无疑系以回青料绘制,为嘉靖官窑难得之佳品。回青料是进口石青颜料的一种,内含钴的金属氧化物。清人蓝浦曾于《景德镇陶录》中记载:「嗣有大珰镇云南,得外国回青,价倍黄金,知其可烧窑器,命用之。⋯⋯回青以重色为贵,⋯⋯色惟回青盛作,幽菁可爱,故嘉器青花亦着。」而嘉靖时江西布政使司王宗沐在《江西大志•陶书》中详细记载了回青的来源及用法等,「陶用回青,本外国贡也。⋯⋯回青行,石子遂废。⋯⋯按验青法:回青淳则色散而不收,石青加多则色沈而不亮。每两加石青一钱,谓之上青,四六分谓之中青。⋯⋯中青用以设色,则笔路分明。上青用以混水,则颜身青亮。真青混在坯上,如灰色,然石青多则黑,真青澄底,匠愤不得匿,则堆画堆混,则器亮而不清如徽墨色。」由此可见回青料于明代价值连城,系一种高级色料,其特点为发色鲜亮,其于青料中所占比例愈高,则青花发色愈为浓烈。观本品青花发色蓝中偏紫,且纹饰略有晕散,则不难推测本品所施回青料纯度之高。
嘉靖朝葫芦瓶产量较大,造型丰富,传世见有数种,如一类仿自然葫芦者,可见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一例青花云鹤八卦纹葫芦瓶(参见:《蓝白辉映:院藏明代青花瓷展》,第216-217页,图版97),此器形之葫芦瓶见有青花、红绿彩、黄地青花红彩多种,大小不一;又如一类天圆地方葫芦瓶,见有粗细两种类型,其中精致者可见一例青花人物纹葫芦瓶(参见:《世界陶瓷全集•14•明》,第197页,图版190),而粗放者存世较多,可见一例国家博物馆收藏的青花八仙人物纹葫芦瓶(参见:《中国国家博物馆馆藏文物研究丛书 瓷器卷(明代)》,第134页,图版71);另见有一类小葫芦瓶,尺寸多在10厘米上下,可见北京故宫博物院的一例绘青花云龙纹者(参见:《故宫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大系 青花釉里红(中)》,第90页,图版84)。而如本品一般器形近似自然葫芦又器底作高圈足者传世较鲜,纹饰绘制得往往较为精致,见有饰松鹤长寿纹、团龙凤纹及群仙祝寿纹等(参见:《机暇明道》,第246-247页,图版64;《海外遗珍 陶瓷(卷三)明代陶瓷》,第62-63页;北京保利,2013年12月5日,lot7125)。
与明代其它帝皇相比,明世宗嘉靖皇帝继承大统出乎其人生意料,一夜之间由藩王脱胎贵为天子,因此他比谁都深知荣华富贵得来之不易,对帝皇生活的痴心眷恋成为他祈求神灵、信仰道教方士的主要动因。正如谷应泰在《明史纪事本末》中所言「世宗起自藩服,入缵大统,累叶升平,兵革衰息,毋亦富贵吾所已极,所不知者寿耳。以故因寿考而慕长生,缘长生而冀翀举。惟备幅于箕畴,乃希心于方外也。」嘉靖二十一年他更是不问朝政,移居西苑(今北京北海、中南海)一心修玄,日求长生。
葫芦在中国古代一直被认为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吉祥物,葫芦古作「壶卢」,《通考》曰「周之始,器用陶瓠,以象天地之性,报本返始也。」葫芦同时也是道家的法器,道家也理想的仙境称为「壶天」。笃信道教并身体力行的诗人李白的《下途归石门旧居》诗曰:「何当脱屣谢时去,壶中别有日月天。」到道家所津津乐道的海上仙山也是「形如壶器」。因此,葫芦成为道家的灵物,而葫芦瓶这一器形又于嘉靖一朝大为流行。
间瓷器的流行装饰,嘉靖御窑瓷器大量使用吉祥文字,并发展出新颖的纹样。嘉靖瓷器上的吉祥文字设计都与气有关。从地冒出水气或雾霭是传统仙境的特征之一。晋《博志》就如此描述昆仑仙山:「广万里,高一万里,神物之所生,圣人仙人之所集也。出五色云气,五色流水。」类似的情况亦见于西苑,西苑常被描述为「乔松古桧,烟雾缭绕」,「烟雾云涛,朝暮万状」,苑内充满「紫云」,「祥云」和「瑞气」。又因西苑内恒常举行道教仪式,需要大量烧香,故西苑屡屡香烟常在西苑的天空绕结成吉祥云彩。再观察本品所绘的图像,「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八字均被置于云气之中,正符合上述仙境中藏于土石之气化成烟雾的描述。
检索国内外公私收藏,与本品形制相同者仅见三例,其一收藏于瑞士鲍尔基金会(参见:《The Baur Collection Geneva VOLUME THREE》,图版A157),其二曾著录于《明の陶磁》,其三现由香港怀海堂收藏(《机暇明道》,第244-245页,图版63)。
本品来源可靠,传承有序,曾为英国萨塞克斯大学收藏,后由伦敦佳士得1984年售出,其后又为纽约佳士得1989年再次售出,最后方被日本茧山龙泉堂收藏。茧山龙泉堂为日本著名中国古董商,由其创始人茧山松太郎于明治三十八年(1905)创立,并以其于中国购买的龙泉窑青釉鬲式炉而得店名,系与山中商会齐名的二十世纪早期中国文物流失海外的重要管道之一。而由龙泉堂售出的文物精品,今多珍藏于世界各大著名博物馆、美术馆,或成为一流私人藏家之宝重。
本品青花一色浓妍泛紫,为回青典型之特征,绘画繁缛细致,又器形规整,庄严大气,且来源显赫,传承有序,系一件嘉靖御窑青花瓷器中不可多得的精品。

备注
1.The Barlow Collection;
2.英国萨塞克斯大学收藏;
3.伦敦佳士得,1984年6月20日,lot308;
4.佛罗里达私人收藏;
5.纽约佳士得,1989年12月2日,lot290;
6.日本重要私人收藏;
7.东京茧山龙泉堂

展览
日本茧山龙泉堂「嘉靖-万历」大展,2016年10月,东京美术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