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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 朱德群 1990-1991年作 和谐

和谐
拍品信息
LOT号 1205 作品名称 朱德群 1990-1991年作 和谐
作者 朱德群 尺寸 162×130cm 创作年代 1990-1991年作
估价 10,000,000-15,000,000 成交价 RMB 13,225,000
出版
《华裔美术选集 II——朱德群》 图157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9年版
《朱德群88回顾展》 P153 台湾历史博物馆 2008年版
签名:朱德群 CHU TEH-CHUN 90-91
展览
2008年 朱德群88回顾展 台湾历史博物馆 / 台湾


本件拍卖标的处于保税状态下,详情请见本图录《保税拍品竞买须知》

作为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留法三剑客”之一的朱德群,得益于其早年绘画启蒙以及后来海外生活的经历在其绘画创作中毫不造作却又浑然天成地熔铸出中西融合的特质。他钟爱于中国古诗词句的深彻温润,中国传统笔墨的悠远徜徉,同时也在西方世界常年驻足于经典艺术作品前体味其中的古典、叛逆抑或理性。这促使他由此形成深厚的文化修养,也滋养着孜孜不倦的艺术创作,并最终兼具东方美学的精神性和西方抽象绘画的视觉性。
1920年出生于江苏徐州的朱德群于1935年进入杭州艺专学习,彼时正是林风眠任杭州艺专校长时期,因而林先生个人对于法国现代主义绘画的喜好也影响了杭州艺专的教学和绘画风格。在艺专学习期间,朱德群同时接受了中西绘画理论及技巧,其国画创作师承潘天寿,偏爱写意;西画创作则受留法归来的吴大羽、方干民影响颇大,崇尚法国现代主义绘画。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肇始于早年接受的艺术教育,朱德群便已经开始奠定了“融汇中西”的风格基调。
1955年,朱德群走出国门,远赴巴黎,自此开始了其作为旅法艺术家的生涯。朱德群六十年代的绘画作品更偏于中国绘画元素,以单色为背景,色调较为统一,在此基础上再施以气势磅礴的水墨大笔触,似有中国写意山水画的气象,层次丰富,气韵生动。1969年,朱德群曾专赴阿姆斯特丹观赏“伦勃朗逝世三百年回顾展”,受伦勃朗作品中剧场式的强烈光感所震撼,由此在七十年代的作品中,他也开始尝试在其抽象绘画之中引入“圣光”,从背景之中映出光晕效果。从西方古典油画中应用的光线出发,发现光线的应用,竟然共存着中国传统宇宙观念的两大基本原则,阴与阳、明与暗。与伦勃朗静态的、明暗对比强烈的光感不同,在朱德群的作品中,“光”追随着其流畅的笔法而自由流动,因此更添“光影”的暗香浮动之感。同时,1980年代中期以后,朱德群开始尝试重拾水墨创作,并且大量书写书法,尤其是亦行亦草的文字大小错落、笔划细瘦遒劲、起止斩钉截铁,单纯而自在地表达出内在心绪的流动。这一时期的绘画,也更加娴熟的通过线条转译彩色晕染的立体感,犹如刀刻的铁钩银划也展现出强烈的视觉力道,流露出更多有别于西方抽象艺术表现的墨韵神髓。至九十年代,他的创作更加向中国传统回归,从“立意”到“画面”,都能见到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影响和显现。
自1957年参加巴黎春季沙龙并获奖以后,朱德群陆续在欧洲多个国家举办和参加了多次高水准的展览,作品备受关注。1991年,朱德群的油画作品参展被誉为“国际艺术博览会先驱”的巴黎现代艺术博览会,再次显示了其艺术创作在欧洲的广泛影响和受欢迎程度。《和谐》一作恰创作这一年,同时也正值朱德群的艺术盛期。这件作品延续了七十年代以后画面中出现的光感,并在光晕之中展现了笔墨飞舞、点线交织的精彩场景。吴冠中曾以“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来形容朱德群的画面,此作亦然:类似飞白的大笔触之中,间杂着形色不一的墨点和色块,兼具“大气”与“灵动”。一直以来,音乐性和律动感都是朱德群作品的特色之一,《和谐》可堪一首气势雄浑且细节丰富的协奏曲,沉静的底色、快意的笔触和跳跃的色块、墨点被统一起来,在此,画面不喧哗亦不平淡。朱德群曾于1972年在慕尼黑观赏德国表现主义画作时,尤对康定斯基的作品有感触,欣赏其作品的韵律与色彩。然而,与康定斯基兼具理论和规矩的音乐性比起来,朱德群的韵律感更显出东方美学包罗万象的气度和行云流水的态势。正如其作品名称《和谐》一样,朱德群关于艺术的深刻体悟能将“宇宙万物”和“复杂心境”包蕴于作品之中,和而不同,相互映衬。人们在其间看到风水火土,或四时之景,或山水姿态,诸相具足,却无定论。这也是朱德群的抽象绘画与西方抽象绘画的区别之所在,亦是其被各国人士所欢迎的魅力之所在,这其中,不仅关乎绘画形态,更关乎文化底蕴、哲学思想以及宗教精神。
英国美术史家迈克尔·苏利文(Micheal Suilivan)曾向朱德群发问如何定义其作品,因为其既不在中国传统绘画的脉络之中,也不在西方现代主义绘画的轨迹之内。对此,朱德群回答道,他身上流着中国人的血液、受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因而他便是中国画家。同理,他也饱览西方艺术精品、通达西方各类艺术形态,因而,对于当代艺术家朱德群来说,抽象绘画只是他所作的适合的选择,与定义无关。对于朱德群的绘画,正如苏利文曾于《朱德群的艺术》一文中所示自己从中所获得的启发一样,“迟早一日,我们也应该就像画家自己一样,撇开意识形态,凭着我们的感性和直觉辟开一些道路直达艺术的心源,在那儿遨游而忘我。”直觉与感性或许能够超越一切固有的定义,而这种“超越”又毋庸置疑源自朱德群自身对于中西方文化的贯越,甚至是通达。

藉由《易经》哲学中阴阳两种无穷递变的概念,呈现出根本且互生的要素。阳是炽热、光明的;阴是幽暗、湿润的。这种二元性产生了无穷尽宇宙,也融会了我承续自西方绘画的鲜艳色彩,以及抽象艺术所开展的自由形象。自然是我唯一的灵感来源,而其较佳的表现方式无疑是抒情。创造根源于纯粹的自发性:按照道家思想的说法,自发性即是“抒发胸中逸气”。其结果是在我的画布上获得了这样的绘画语言──色彩与书法,虽非同时,却趋向了相同目的:唤起光线、形态与律动。
——朱德群

在我的画面上,其色彩和线条从不是偶然的,它们相和谐地达到同一目的:激活光源,唤起形象和韵律。
——朱德群